【第9章 全港投訴，鬼佬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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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裡頭。
李耀祖往椅子上一靠，腿翹得老高，臉上笑得特別燦爛。
心裡那股痛快勁兒，壓都壓不住。
跟買刮刮樂刮出個一百萬差不多的感覺。
他已經能猜到，黃誌成這回要倒血黴了。
開除可能夠嗆，但一個通報批評，百分百跑不掉。
節目裡樂慧珍嘴皮子跟刀似的，話沒挑明，意思全到了，就差把手指頭戳到黃誌成鼻梁上罵。
"我查過了，李警官在警校成績拔尖，各項都排頭名，本來薛富杯也是他的，就因為在領導跟前不順眼，榮譽全給擼了個乾淨。"
樂慧珍還不忘順手拉他一把。
李耀祖心裡頭直豎大拇指。
"我得問一句，港島警隊這些年沒個長進，是不是就因為一直壓著真有本事的人。"
服了，真服了。
也不知道樂慧珍到底啥來頭，敢拎著警隊的耳朵罵。
也就仗著這兒是港島，不是內地。
港島這地界，是資本說話，有錢人嗓門大。
要擱在內地，嘴這麼衝，一個尋釁滋事的帽子先給你扣上。
李耀祖好像已經能瞅見，過了今晚，黃誌成就跟過街老鼠沒兩樣。
晚間新聞沒多久就播完了。
整整三十分鐘，樂慧珍光他這點事就說了五分鐘，還把警隊無能給批了個底掉。
跟李耀祖盤算的一樣，港島老百姓看完節目，張嘴就罵開了。
"這個挨千刀的黃誌成，保準是吞了底下人的功勞，才爬到了總督察的位子上。"
"他媽的，能混成總督察，不曉得有多少警員在外頭賣命，功勞全讓他一個人摟了。"
"怪不得警隊沒本事，原來是尖子生全讓飯桶給踩下去了。"
"我認得黃誌成，我自個兒就是警隊的，熬這麼多年沒升職沒加薪，功勞全他媽被他截了胡。"
"我要投訴，港島有這種貨色當警察，啥時候能安生，全毀在黃誌成這幫廢物手裡了。"
當天夜裡，成百上千的居民打電話到內務部，舉報黃誌成踩踏好警員。
大夥的火氣不全衝著黃誌成一個人，更多是平時攢下的怨氣。
日子裡頭，碰上的頭兒，十個有八個愛搶底下人的功，出了岔子就往底下人身上推。
李耀祖這一出，讓他們想起了自己受的那些窩囊氣，心裡頭那股火騰地就上來了。
平時不敢跟上司頂牛，這下全拿黃誌成當了出氣筒。
再搭上這地界是各種港片攪和到一塊的世界，搶劫的，殺人的，賣白麵的，爛仔滿街竄。
警隊案子破了一茬又一茬，可就是摁不住犯事的。
日子久了，不少人對警隊一肚子意見。
今晚這節目一放，他們順理成章就覺著，港島這麼亂，根子就在李耀祖這樣的好警察被打壓，翻不了身。
李耀祖自個兒，都生出一股打電話到內務部告黃誌成的勁頭。
"黃誌成，你到頭了，往後可就輪到我過舒坦日子了。"李耀祖冷著聲笑了。
這笑聲透著一股子反派的味兒。
在空落落的警署裡蕩開，聽著怪瘮人的。
…………
第二天，老署長來接班，李耀祖扭頭就出了警署。
昨兒個值了夜班，今兒能調休，歇上小半天。
守了一宿，眼皮子直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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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往後他混成頭兒，估摸著就不用再盯夜班，還能眯個踏實覺。
輪渡上，李耀祖剛踏上去，耳朵邊就灌進四周議論昨晚那檔子事的聲音。
"哥幾個聽說了沒？就那個遭瘟的黃總督察，專吞手下功勞。"
"港島地麵上這麼亂，根兒就在他這種廢柴太多，就曉得踩底下的人。"
"就他這號人，也配穿那身皮，還混成總督察，這得黑掉手下多少功勞才堆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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