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薩裡奧穿著那件僅僅是被熨燙的平整的灰色舊外套,在侍從的引領下踏入宅邸大廳的時候,水晶燈下的喧囂又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那些剛剛還在為了格律與聲韻爭執不休的貴族文人們,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搖晃手中的高腳杯。無數道混合著審視、好奇與隱秘排斥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的蛛網,聚集到了這位之前才在波波利·美第奇聚會上出過風頭的年輕人身上。
誠然,之前許多人對維薩裡奧那首《致薇薇安·波波利·美第奇》還是抱著客觀評價的,但那是因為當時的維薩裡奧還是個無名小卒,而且是薇薇安的客人,自然可以做到公平公正。
可現在不一樣了,顯然特裡希諾詩社有意拉攏這位風格更加激進的詩人,尤其是之前特裡希諾詩社還為了那首《致薇薇安·波波利·美第奇》衝鋒陷陣,那麼這些人就必須要重新審視維薩裡奧。
許多人的態度就像是被極好地包裹在絲綢與天鵝絨的褶皺中,沒有顯露出市井裡那種粗糲的敵意,但卻讓維薩裡奧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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