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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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了這一天，這是改變命運的大日子。
天還沒全亮，林辰就醒了，一睜眼先聽見外麵的風聲，被窩裡還暖乎，屋裡已經涼颼颼的了。
他披了棉襖坐起來，先摸了摸枕頭邊壓的準考證，這才踏實下來。
爐子夜裡封了火，就剩點餘溫，他穿好衣服，先捅開爐子坐上水壺，就著小米粥，啃了點鹹菜，沒敢多吃，也沒敢多喝水，就怕考場上想上廁所，耽誤事。
吃完把東西一樣樣擺桌上核對，準考證貼身塞到內兜裡，又把手套、圍巾放在門口凳子上，出門順手就能拿。
屋裡慢慢暖和點，他後院往外瞅，中院已經亮了幾盞燈，賈家窗戶透著光，估摸小當也起來了。
他深吸了口氣，緊張是緊張，但是心裡挺穩的，複習這麼久，就等今天這一場了。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林辰鎖了門走到中院，賈家門口已經站了好些人。
易中海、閻阜貴、劉海中仨大爺都在，傻柱跟秦淮茹也站邊上，小當裹著棉襖，圍個紅圍巾，手裡拿著書包，眼神亮是亮，就是藏不住的慌。
“起來了小林？”
易中海先開口，從兜裡掏出個熱雞蛋。
“拿著，揣兜裡暖手，進考場前吃了，墊墊肚子。”
“謝謝一大爺。” 林辰接過來，雞蛋還燙手呢。
傻柱叼著煙靠在牆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
“小當，你瞅瞅林辰，再瞅瞅你，跟要上刑場似的，多大點事兒啊，就當去學校做套卷子，會就寫，不會就先撂一邊，別死磕一道題耽誤半天。”
“中午考完趕緊往家顛，別在外頭瞎逛，凍得嘶嘶哈哈的。”
說著踢了踢小當的鞋尖：
“你別總抖腿，咋的，凍的啊？我跟你說，進考場先把名字啥的寫上，寫完再看題，聽見沒？”
“聽見了傻叔，你少說兩句吧，說完我更緊張了。”
“哈哈哈。”在場的人都被小當逗笑了。
閻阜貴推了推眼鏡：
“我再跟你倆囉嗦兩句啊，別嫌我煩，頭一樣，準考證攥手裡，進門就給人看，別到跟前亂翻耽誤工夫。”
“第二樣，鋼筆揣懷裡捂著，別凍得寫不出水，到時候乾著急。”
“第三，提前十五分鐘進場，別卡點去，萬一排隊人多給耽誤了，從咱院走到五中十分鐘，到交道口二十分鐘，這會兒走正好，不慌不忙的。”
“三大爺我記住了。” 林辰點頭回應道。
劉海中挺著大肚子，林辰瞅他今天這打扮跟熊大似的，還是那副口氣：
“進了考場嚴肅點，遵守紀律，都聽監考老師的，別搞小動作，這是國家選人才的考試，得端正態度！”
易中海在旁邊碰了他胳膊一下，笑著說：
“行了老劉，你咋總給孩子添壓力呢。”
“我這不叮囑兩句嘛。”
劉海中語氣軟了點：
“好好考，別緊張，我們在家等你們信兒。”
秦淮茹上前一步，給小當理了理圍巾，又衝林辰說：
“小林啊，中午考完趕緊回來，我熬了湯，你來我這吃，來回小當你照顧著點，我就不跟去了。”
“放心吧，我看著她。”
“媽，我又不是小孩了。”
小當撇撇嘴，腳卻不自覺往林辰身邊湊了湊。
“行了，趕緊走吧，別晚了。”
易中海擺擺手：
“放寬心，該咋答咋答。”
倆人點點頭，轉身往院門走，走到台階處回頭瞅，仨大爺跟傻柱、秦淮茹還站在原地望著，衝他們揮手。
晨霧還沒散，冷風刮臉，林辰心裡卻暖烘烘的。
大道上已經全是往考點趕的考生了，三三兩兩的，一堆一塊的，腳步都比平時急。
嘴裡哈出的白氣，在空氣中一團一團的，沒人扯閒篇，都悶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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