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活著的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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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紅子也習慣了這種注視,神色淡漠,步伐從容,微微昂著下巴,像一隻巡視領地的波斯貓。
今天放學比平時晚了些,因為最後一節課老師拖了堂。
她本來有些不耐煩,隻想快點離開這一片嘈雜的人聲。
然而就在她踏出校門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感到一陣極細微的、不可名狀的波動從空氣深處傳來。
小泉紅子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
然後她看到了一生中最荒誕的一幕。
校門口附近的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下了休眠開關一樣,緩緩闔上眼皮,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書包從肩上滑落在地,發出一聲聲悶響。正在說話的學生的嘴還張著,話卻已經斷了。
黑羽快鬥的手還插在口袋裡,身體卻已經歪向了路邊的電線杆,靠著它滑坐下去。
小泉紅子站在原地,睫毛微微顫動。
她環顧四周,視野範圍內所有學生都倒了下去,校門口、路邊、公交站牌旁,橫七豎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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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街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一樣驟然安靜下來。
唯一一個還站著的人,是她。
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感知到周圍這些學生的氣息都還在,意識雖然被強製關閉,但生理機能並未受到影響。這不是普通的術法或催眠。
她試著釋放自己的魔力去感知那股力量的源頭,她的魔力還未觸及那股力量的邊緣,便被一道巨大的、無法撼動的邊界彈了回來。
如同一根火柴投入深海,連一點波紋都漾不起來。
小泉紅子的臉色微微發白。
她猛地抬起頭,視線投向天空。她感知到那股力量的來源在正上方。
就在她抬頭的同一瞬間,天空中傳來一聲她從未聽過的吼聲。
低沉、悠遠、渾厚,像是從大地深處拔起一座山嶽的聲響,又像是古老的鐘聲穿透千萬年的時間從遠古傳來。
那聲音並不刺耳,卻讓她的靈魂深處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然後她竟然看到了一條活著的龍。
那是一條通體覆蓋著墨綠色鱗甲的龐然巨龍。
身軀在黃昏的霞光中緩緩遊動,鱗甲折射著夕陽的金色光輝,如同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山嶽。
龍頭低垂,金黃色的豎瞳如同一對燃燒的琥珀,目光隔著數百米的距離落在她身上。
小泉紅子的瞳孔劇烈收縮。
即便作為赤魔法的繼承者,她見過傳說中無數隻存在於神話與古籍中的生物,但是真正見到一條活生生的龍,這種衝擊依然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
那條龍開始緩緩下降。
龐大的身軀從雲層中層層降下,帶起一陣烈風,吹得她酒紅色的長發獵獵飛舞。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不是不想動,而是那條龍的金色豎瞳始終鎖定著她,讓她從靈魂深處升騰起一種本能的直覺。
如果她敢有任何動作,這條龍會在她做出應答之前將她碾成齏粉。
她的魔力、她的赤魔法、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個存在麵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青龍最終懸停在距離地麵大約十餘米的低空。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將整條街道籠罩在一片深重的陰影裡。
夕陽從它身後透過來,為它鍍上一層金紅色的輪廓光。
小泉紅子眯起眼睛,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打量著頭頂那個站在龍首上的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站在龍首最前端,身姿筆挺,麵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
黃昏的光線勾勒出他勻稱的輪廓,單薄的襯衫被高處的風吹得微微貼緊身體。
他的身後,兩個年輕女子安靜地坐在一起。
小泉紅子隻是掃了那兩個女人一眼,便立刻判斷出她們都隻是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男人身上,神色變得極為專注。
那個男人身上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甚至連一點特殊氣息都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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