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無法反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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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無聲地在高空滑行，鱗甲折射著最後一縷天光，在雲海之上拖曳出一道漫長的影子。
高空的烈風獵獵作響，吹動龍首上幾人的衣發紛飛，卻吹不散那片凝固在空氣裡的沉默。
小泉紅子那句“你就這麼自信”說出口之後，她自己便先怔住了。
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她本意是想要驕傲地拒絕，要冷淡地告訴麵前這個男人。
就算你實力再強，也沒有資格替我做任何決定。
可話從舌尖滾落之後，在那個男人安靜的目光中，卻變成了某種帶著試探和不甘的軟弱回響。
古月淩真看著她，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無風的深湖。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嘲弄她的意思，隻是安靜地看了她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低的，帶著一點饒有興致的味道。
“你覺得你能戰勝我嗎？”
他開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實的好奇，像是真的在詢問一件他尚且不知道答案的事。
小泉紅子的心猛然一緊。
她張了張嘴，但喉嚨裡乾澀得厲害。
她想要說些什麼來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可那些話無論怎樣選擇措辭，在她自己聽來都蒼白得可笑。
她低下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腳下那片青黑色的鱗甲上。
她毫不懷疑一件事。
這條龍若是想殺她，甚至不需要動用什麼能力，隻需要一次隨意的吐息，或者一爪拍下來。
她就會變成塵埃。
而這樣一條龍，此刻卻溫順地馱著他們飛行。
小泉紅子閉了閉眼睛，指尖微微攥緊又鬆開，聲音從唇間飄出來，帶著連她自己都陌生的乾澀。
“打不過。”
古月淩真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嗯”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意味，仿佛早就知道她的答案，隻是等她親口說出來而已。
然後他又開了口，聲音平淡，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覺得，你憑什麼能反抗我？”
這一句比剛才的問話要平靜得多。
沒有嘲諷，沒有輕蔑，甚至連逼問的壓迫感都沒有。
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那個事實讓小泉紅子的呼吸徹底滯在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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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不到任何話來回應。
因為她的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訴她。
他說的對。
如果他和她換個位置，她有一個能輕易殺死她的人站在麵前，她也會得出同樣的結論。
一個打不過的人，憑什麼去反抗？
小泉紅子沒有回答。
她站在那裡，酒紅色的長發被高空的風吹得淩亂地飛舞，貼在她微微泛白的臉頰上。
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倒映著暮色，此刻光芒暗淡，沉澱著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言說的情緒。
古月淩真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忽然向前邁出一步。
小泉紅子下意識想要後退，但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腰間已經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攬住。
她的身體被穩穩地帶向他，幾乎是毫無防備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小泉紅子本能地繃緊了全身。
古月淩真低下頭，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落下來，低沉而溫柔，像是哄一隻炸了毛的貓。
“你看，我說的話不無道理。你驕傲慣了，不會願意聽一個普通人的話。
那我也是一樣。
我認定的事實，不會因為你反對就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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