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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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清晨的光從車窗兩側傾瀉而入，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穿過玻璃，在真皮座椅上拖出細長的亮痕。
公路兩旁的建築一點點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和低矮的樹籬，偶爾有幾隻鳥從路邊的灌木叢中驚起，撲棱著翅膀飛向遠處。
古月淩真坐在副駕駛座上，右手撐著下巴，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窗外掠過的富人區風景。
他的姿態帶著一種慵懶的鬆弛，呼吸平穩，神色淡然，仿佛這一趟隻不過是一次無關緊要的兜風。
可他的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片極靜的深潭，沒有任何波動。
貝爾摩德單手握著方向盤，車速不快不慢，剛剛好。
她換了一身低調的米白色風衣，金發整齊地攏在耳後，少了昨夜在莊園裡那份慵懶嫵媚，多了一分都市女性乾練從容的氣質。
隻是眼尾還帶著一絲沒有完全消退的紅暈，那是昨夜漫長時光留下的痕跡，她並沒有刻意遮掩。
她側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座上，有希子正蜷縮著身子，整個人像一隻受了驚後終於找到安全處的貓，裹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外套，呼吸綿長而均勻，睡得正沉。
經過兩天一夜幾乎不曾停歇的消耗，她的身體顯然已經徹底透支，剛上車還沒開出幾分鐘便沉沉睡去。
她睡著時的神情不再像昨天那般緊繃，眼角雖然還掛著一抹乾涸的淚痕，但嘴角的弧度比昨天鬆弛了許多，像是終於把積壓多年的眼淚全部流乾之後，剩下的隻是平靜。
貝爾摩德的目光在後視鏡裡停留了片刻，才慢慢收回來，順勢落在身旁那個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晨光從車窗外斜斜照進來，在古月淩真的鼻梁和下頜上落下分明的光影。
他看上去像是完全醒著，卻又仿佛與這個世界隔著一層無形的膜。
“我以為你會先帶她回東京。”
貝爾摩德率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探測。
古月淩真沒有轉過臉，聲音平淡得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先辦件事再回去。”
“什麼事，和我有關？”
“工藤優作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貝爾摩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一下，指甲與皮麵接觸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的眉頭微微挑起，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了然的光芒，隨即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原來你是去找他。替有希子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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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出氣。”
古月淩真這時才偏過頭來，目光平直地看著她，裡麵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隻是這種人留著，以後會不斷找上麻煩。我深有體會。”
“哦？你還有被人找麻煩的體會？”
貝爾摩德抿了抿嘴唇，語氣裡帶上一絲調侃，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
“以前遇到過。”
古月淩真重新望向前方，聲音不高不低。
“我以前見過心慈手軟的人，放過一些人。後來他們不知好歹，又跑回來咬你一口，甚至咬你身邊的人。所以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乾淨修長，剛才不久還曾溫柔地拂過有希子的發絲，此刻卻像是覆蓋著一層無形的冷意。
“我可不會給那種人第二次機會。”
車內沉默了幾秒鐘。
窗外掠過一棟棟白色的獨立住宅，陽光從平整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回來，晃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貝爾摩德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駛入一條更加僻靜的道路。
她認識工藤優作的時間不短，對他的生活方式和住址變動也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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