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許嗣輕輕托住他的臉龐，“醫生到了，你可以的。”
青年抓住許嗣的衣領，手指蜷曲著，指甲深深陷進紅色的布料裡。
他的嘴唇蠕動，許嗣湊近才聽清那句話：“我……我還能走路嗎？”
許嗣單膝跪地，一手繼續托著青年的臉龐，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青年的手掌。
“……”
許嗣的身體因為愧疚和遺憾而劇烈顫抖。
但那雙掀開廢墟，沾染鮮血，從死神鐮刀下搶回又一條生命的手，卻無比溫暖，穩定。
醫療隊的擔架趕到。
他把人輕輕放下，退到一邊的陰影中，目送醫護人員接過搶救的下一棒，然後轉身進入廢墟尋找下一個傷員。
等他終於能坐下喘口氣的時候，商業街已經安靜下來。
沒有人死亡。
許嗣在這場救援中，和其他異象獵人一起，把被困的人一個接一個救出廢墟。
但沒有人能忽略那些代價，斷掉的骨頭、被壓碎的手腳、深可見骨的傷口。
救護車的藍紅燈光在夜色中交替閃爍，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許嗣靠在一麵沒倒的牆上，低頭看自己兩隻手。
手掌上沾著灰塵和暗色血痕，它們在微微發抖。
他深呼吸，把翻湧上來的痛苦壓回去。
然後他拿出手機打開唄果。
桀桀熊戰役的話題爆了。
截然不同的聲音在評論區激烈碰撞，把屏幕撕成兩半。
“銀網義警救了所有人！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那個異象造成的破壞絕對更大！”
“他根本沒有救人！你眼睛瞎嗎？他隻顧著打架，摩天輪上的人看都沒看一眼！”
“戰術優先！先解決異象才能避免更多人受傷！”
“狗屁戰術！那些被壓在廢墟下麵的市民你看不見？！蜘蛛俠在救人，他在乾什麼？！”
“蜘蛛俠？那就是個跟在後麵撿漏的小醜。主力輸出是銀網義警，蜘蛛俠隻是個混子罷了。”
“輔助你媽。要不是蜘蛛俠把摩天輪上的人全救下來，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
許嗣把手機收起來，閉上眼睛，他已經沒有精力去看那些爭吵。
他好累。
“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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