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裡不歡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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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嗣睜開眼。
窗外已是黃昏，許果腹蜷在他肚皮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渾身像被卡車碾過，又酸又沉。
許嗣慢慢坐起來，果腹從他身上滑下去，不滿地喵了一聲。
他揉了揉眼睛。
客廳中央的茶幾上，整整齊齊疊著一件戰衣。
黑色的蜘蛛戰衣？
他下床走過去把黑色戰衣拿起來。
麵料觸感冰涼，細密柔韌。
許嗣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
蛛網紋路、蜘蛛標誌、帶白色鏡片的麵罩，的確是蜘蛛戰衣，不過通體暗黑。
“黑色戰衣？讓我想起一位黑色的故人。”
黑色戰衣在他手裡安靜地垂著，沒有任何異常。
許嗣後頸有點癢，他伸手撓了撓，沒當回事。
“叮咚。”
有人按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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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嗣皺眉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白藏站在門外，銀白長發披散在身後。
他少見的沒有穿製服，淺灰T恤配深色長褲，雙手插在兜裡。
“許嗣，你在家嗎？”
許嗣把門拉開一條縫，剛好夠露出半張臉。
白藏看見他，微微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找我乾嘛？黑色怪物我已經幫你們解決了，管理局沒有我就不會運轉了嗎？”
白藏笑容僵住，隨即恢複自然：“我就是來看看你。你最近的狀態……我很擔心。”
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把許嗣的半邊臉染成紅色，另半邊藏進陰影。
“白藏。”他聲音冰冷，“你是擔心我這個人，還是擔心管理局失去了蜘蛛俠這個編外助力？”
白藏沒有猶豫：“擔心你。”
許嗣冷笑了一下，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安魂曲和番茄醬惡魔的輿論事件，管理局光速澄清，收效甚微後發了大量委托，你還親自指派我去解決，薄荷跑來送情報，翳副隊長親自到現場善後。效率高得嚇人。”
許嗣一步步靠近白藏，將白藏逼退至牆角。
兩個多月前，他比白藏矮許多，如今兩人身高幾乎持平。
“而蜘蛛俠和銀網義警的輿論壓力呢？同樣都是群體意識誕生的異象，為何官方一直沒有管過銀網義警的輿論？”
許嗣的質問一字一句敲在走廊的牆壁上，還有白藏的心間。
“銀網義警的確可以幫助維護海特洛的和平安定。但是我蜘蛛俠被中傷，被謠言打壓，管理局真的就一點沒有作為？”
白藏張嘴，許嗣直接伸手將他的下半張臉捂住。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許嗣直勾勾盯著白藏，眼神冷得像清晨露水：“因為你們管理局和那些人一樣，認為銀網義警比蜘蛛俠更好。”
“你們想要通過輿論來控製銀網義警，讓它免費打工，甚至連工錢都不用給。”
“而我，理所當然被你們當作了銀網義警的墊腳石。”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的蟬鳴。
白藏喉結上下滾動。
“許嗣，那都是爛橘子高層的想法。我和局長都很反對——”
“你們也沒有管過我。”許嗣打斷他。
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銀網義警意外消失後，你們才想起我，是這樣嗎？”
白藏低頭。
“抱歉……我……”
他沒有找借口，沒有插科打諢，沒有像平常那樣笑嘻嘻，說哎呀別這麼嚴肅嘛。
“就這樣吧。”許嗣往後退了一步，手搭在門把上，“我累了。你回去吧。”
白藏伸手扶住門框，銀白的發絲從肩頭滑落，垂在門縫的光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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