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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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七點。
許嗣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對著玄關的穿衣鏡拽了拽衛衣下擺。
衛衣是小吱買的，白色，胸前有個圓滾滾的橘子圖案。
“嗯，很帥，不愧是我。”
許果腹蹲在鞋櫃上，斜著眼看他。
“果腹，你哥今天帥不帥？”
“喵。”
“果然你也覺得很帥啊。”
許嗣彎腰摸了摸貓頭。
晨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條暖色的路。
他走到窗前，手指在旋鈕上懸了半秒，又縮了回來。
“還是走樓梯吧，沒穿戰衣，萬一被人看見跳樓，影響不好。”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下台階，推開單元門。
小吱還沒到。
許嗣靠在公交站台的牆磚上，雙手插兜，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地麵。梧桐樹的影子在他腳邊晃動，空氣裡有露水和青草混合的氣味。
等了大約六分鐘。
公交車從水梨子大道的拐角駛進站台，小吱踩著台階走來。
許嗣第一眼看見她頭發上那枚橘子發飾，亮橙色的，圓溜溜地綴在側編麻花辮的尾端。
發飾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像從她發梢裡長出來的一顆小小果實。
小吱今天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和腳踝上係著的淡色腳繩。
許嗣把手機塞回兜裡，站直了身子。
小吱也看見了許嗣。
她快步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仰起臉打量他：“你穿這件很好看。”
“吱姐挑的當然合適。”許嗣咧嘴，“我都舍不得脫了。”
小吱被他直白的誇獎弄得有點局促，耳根悄悄變得淺粉。
“那、那我們出發吧？正好去米格爾區的公交來了。”
許嗣側身讓小吱先上車，自己跟在她後麵。
早班車很空，兩人並排坐到靠後的位置，窗外的街景開始緩緩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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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搖搖晃晃地穿過橋間地，駛上跨區大橋。海特洛的天際線在車窗外鋪展開來，晨霧還沒完全散儘，高樓頂端隱在薄薄的雲紗裡。
許嗣從背包側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禮物盒，遞到小吱麵前。
小吱歪頭看他：“嗯？”
“打開看看。”
小吱接過紙盒打開。
粉藍色的繩結手鏈安靜地躺在裡麵，編織的紋路細密整齊，繩結之間綴著兩粒透明的圓珠，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波瀾。
小吱盯著手鏈看了好一會兒，睫毛輕輕顫動。
“這是……上周在願木坡的那條？”
“對。當時看你挺喜歡的，就去買下了。”
小吱把紙盒放在膝蓋上，低頭拿起手鏈，指腹沿著繩結的紋路慢慢摩挲了一圈。
許嗣靠著椅背，語氣故作輕鬆：“上次讓你擔心那麼久，我總得有點表示吧？”
“你是因為這個才買的？”
“不全是。”許嗣偏頭看窗外，聲音低了一些，“就……想送給你。”
車廂裡安靜下來，兩個年輕女孩坐在旁邊，興奮地捂住嘴，互相推搡著。
帥哥美女的養眼互動，誰不愛看呢？
小吱把盒蓋合上收好，然後低頭去扣手鏈的搭扣。她單手扣了兩下沒扣上，手指有點笨拙地卡在繩結交錯的地方。
許嗣看見了，伸手接過手鏈：“我來。”
他低著頭，手指捏住搭扣兩端輕輕一按，哢嗒。
金屬搭扣貼在女孩纖細的手腕內側，粉藍色的繩圈比襯著她白皙的膚色，像一圈落日餘暉染過的雲。
小吱抬起手腕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嘴角彎起來，彎到眼睛裡也有了亮色。
“謝謝，許嗣。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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