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橘子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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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夏成豆腐店裡燈火通明，座位擠得滿滿當當。
混混小弟們把幾張方桌拚成長條，椅子不夠，乾脆都不坐了，大家一起站著，聊天打鬨好不熱鬨。
速太從後廚一盆一盆地往外端豆腐，白瓷碗裡熱氣騰騰，蔥花和蝦皮撒得像春天湖麵上飄落的花瓣。
許嗣從隔壁小賣部搬了一箱汽水，打開瓶蓋的聲音劈劈啪啪此起彼伏。
小弟們低頭吃得賊香，鼻尖上冒了一層細汗，把臉幾乎埋進碗裡，呼嚕呼嚕響。
唯一還有人樣的是角落裡那桌。
速太坐在靠裡的位置，解了圍裙搭在椅背上。
混混頭子坐他旁邊，皮夾克的拉鏈拉開一半，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T恤。
許嗣和小吱坐在他們對麵。
幾人顯然都沒什麼講究，doro和果腹大大方方趴在桌上。
記筆記，在海特洛，寵物和異象是可以上桌吃飯的！
速太給混混頭子倒一杯汽水：“怎麼稱呼？”
“叫我溝哥就行。”
“溝哥，”速太靠在椅背上，“你這身手，有異能，做什麼不好？去當個異象獵人，或者正經找份工作——”
溝哥把杯子端起來，沒喝，握在手心裡轉了半圈：“大叔，你說得倒是容易。”
“怎麼不容易？哪種活法不比當個混混整天打擾別人強。”
溝哥沉默了一會兒。他把茶杯放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杯沿，發出細小的清脆聲響。
“我家以前開貨運公司的。”他說，"十年前因為一個異象，鬨出意外，賠光了，我爸跑了，我媽病了好幾年，前年走的。欠了一屁股債，又是小學學曆，沒什麼正經地方要我這樣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講別人的故事，語速平穩沒有起伏。
“哪怕是當異象獵人，客戶也不會選擇我這種菜鳥。做了混混，才發現還有這麼多不幸的人，大家就在一起抱團取暖。”
桌上的氣氛凝固了片刻。
許嗣在心裡搖頭，他不覺得溝哥無辜。不幸，不應該是霸淩者的借口，更不會是有罪者的赦免令。
速太看著溝哥，同樣沒有露出同情或憐憫的表情，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以後呢？”他問，“就一直這樣？做個被人厭惡的混混，自欺欺人。”
溝哥沒回答。他低著頭，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些杯碗的投影裡。
這時候doro站起來，走到溝哥麵前蹲下。
它從身後變出一顆橘子，輕輕擱在溝哥麵前的桌沿上。
溝哥拿起橘子握在手心裡，表皮還帶著溫熱的觸感，就像doro對每個人散發的善意一般溫暖。
“……謝了。”他說，聲音略顯生澀。
速太轉了個話題，目光看向小吱：“你們倆今天怎麼又來了？還帶著兩個小可愛。”
小吱把來意講了一遍。從doro在粉玉樹下的出現，到它想找一個孤獨的人成為家人，再到今天一路的尋找。
“它以前來過我這兒。”速太說，“都是淩晨四點的時候，我開門準備磨豆子，有時就看見它蹲在門口，嘴裡叼著一顆橘子，放在門墩上就走了。”
他摸摸doro的頭：“你這小家夥，給多少人送過橘子了？”
“doro喜歡送橘子，可能是因為橘子很便宜，隨處可見。”許嗣大膽猜測。
“而且橘子酸酸甜甜的，能驅散煩躁，讓人的心情變好。”小吱補充道。
速太把它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手指順著它的後背慢慢梳理：“你們想嘗嘗橘子豆腐嗎？”
橘子豆腐？
許嗣覺得新一代黑暗料理即將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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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吱看出許嗣的疑惑，解釋道：“真的有橘子豆腐這道菜哦，不過更像是甜品呢。”
doro倒是興致勃勃，變出一顆新鮮的橘子，遞到速太麵前。
速太接過橘子，掂了掂，笑道：“各位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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