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救她，還是送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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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佛修一。”
“心薩嘸哞。”
念誦聲壓住了屍體燃燒的聲音。
李若男轉身就跑。
DV隨著她的動作瘋狂晃動。
房屋、火光和人影交替撞進鏡頭。
畫麵已經看不清方向。
觀眾隻能聽見她的喘氣聲和腳步聲。
前方突然衝出一個人。
是阿原。
李若男停下。
“阿原？”
阿原抬起頭。
他滿嘴是血。
嘴角還掛著一塊碎肉。
下一秒，他直接撲向鏡頭。
許晚晴眼前隻剩一張猙獰的臉。
“啊！”
她尖叫出聲，整個人猛地往後縮。
阿原一口咬住李若男的胳膊。
鏡頭撞在地上。
畫麵翻滾幾次，又被李若男抓了起來。
她甩開阿原，繼續往外逃。
阿原卻沒有追她。
他轉身爬上旁邊的屋頂。
李若男舉起DV。
鏡頭跟著抬高。
屋頂上不是隻有阿原。
整片房頂爬滿了人。
所有人都赤裸著身體。
皮膚上寫滿經文。
他們肩膀貼著肩膀，膝蓋壓著瓦片，從屋脊一直鋪到邊緣。
沒人說話。
也沒人移動。
所有人低著頭。
阿原爬進人群中間，站了起來。
他張開雙臂，身體往後一倒。
人從屋頂墜落。
砰！
阿原躺在地上，再也沒動。
李若男徹底失控。
她拿著DV跑回車裡，連夜逃出古村。
眾明影視的辦公室裡，王勇早已沒了笑意。
他的茶杯放在手邊，一口沒動。
屏幕上的綠色夜視畫麵還沒消失。
屋頂上那群寫滿經文的人，也一直停在他腦子裡。
他原本覺得DV粗糙。
現在卻覺得這東西太真實。
攝影機跟著李若男跑時，沒有穩定畫麵，也沒有電影感。
可觀眾的視角就是那台DV。
阿原撲過來的時候，不是在攻擊李若男。
是在攻擊屏幕外的人。
那些沒有現身的鬼怪，也不再重要。
村民。
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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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語。
手印。
還有被燒掉的阿東。
每一樣東西都像是真實存在。
王勇伸手去拿茶杯。
手指剛碰到杯壁，又縮了回來。
掌心已經出了汗。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
門關著。
外麵的助理不知道去了哪裡。
王勇重新看向屏幕。
之前那些嘲諷的話，現在一句都說不出來。
偽紀錄片沒有削弱恐怖。
反而把電影和現實之間的距離抹掉了。
沒有配樂提醒。
沒有鏡頭告訴觀眾哪裡會出事。
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撲進DV的東西是什麼。
畫麵裡，屋頂上的村民又出現了一次。
王勇後背一涼。
他立刻抓起座機。
電話接通後，他壓著聲音說道：
“你過來一下。”
助理問道：“王導，有什麼事？”
“來我辦公室。”
“現在嗎？”
“現在。”
王勇盯著電腦屏幕。
“陪我把這部電影看完。”
“這片子有毒。”
助理很快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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