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把觀眾算計進去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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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無法站立的雙腿已經恢複。
她追著幾個孩子跑過院子，停在鏡頭前。
“你在拍我嗎？”
鏡頭外有人回答：
“對。”
朵朵衝著鏡頭笑了一下。
“那我要看。”
她跑到拍攝者身邊。
畫麵跟著晃動。
最後停在她的笑臉上。
片尾字幕出現。
《咒》正式結束。
許晚晴沒有馬上關掉頁麵。
朵朵活了下來。
李若男也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可這份結果建立在所有觀眾被欺騙的前提上。
她想罵，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結局和整部電影的設計完全扣上了。
許晚晴把進度條拖回開頭。
黑白家庭錄像。
粗糙畫質。
鏡頭抖動。
曝光混亂。
人物說話時，畫麵也經常對不準臉。
她剛開始還以為這是五百萬投資太低。
現在再看，根本不是。
這些全是林嶼故意留下來的。
畫麵越粗糙，越像真實錄像。
鏡頭越不穩定，越像拍攝者在慌亂中記錄。
如果《咒》用電影級鏡頭拍攝，再配上成熟燈光和完整運鏡，觀眾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表演。
現在卻不同。
家庭錄像、手機通話、醫院監控、寺廟記錄。
每一段影像的質量都不一樣。
卻都像真實設備留下的內容。
觀眾不再隔著屏幕看故事。
他們像是拿到了李若男整理出來的資料。
從點開影片開始，就參與了整場儀式。
許晚晴又看了一遍摩天輪。
她盯住畫麵。
摩天輪很快按照她的想法改變方向。
“原來從這裡就開始了。”
林嶼先用視覺錯覺騙過觀眾的眼睛。
讓觀眾相信意念可以影響結果。
然後再拋出祝福的概念。
等李若男讓觀眾做手印、念咒語時，前麵的心理暗示已經完成。
觀眾不會防備。
哪怕有人覺得不對，也會認為隻是一場互動。
直到最後，李若男才公開真相。
這時咒語念了。
手印做了。
符號看了。
佛母的臉也擺在屏幕中央。
誰都來不及退出。
“太狠了。”
許晚晴低聲說了一句。
《山村老屍》靠完整的鬼怪規則嚇人。
《午夜凶鈴》把詛咒塞進電視和電話。
《咒》更進一步。
它直接利用觀眾的配合完成恐怖。
整部電影裡，沒有任何鬼怪真正出現在鏡頭中。
謝啟明被控製。
阿原吃頭發、撞牆。
神婆發瘋。
李若男被佛母反噬。
所有異常都由人來表現。
大黑佛母從頭到尾隻是一尊銅像。
可越是沒有具體的鬼，觀眾越不知道那股力量藏在哪裡。
它可能在佛像後麵。
可能在咒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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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已經通過屏幕來到現實。
許晚晴重新點開評論區。
“看完了，現在不敢閉眼。”
“誰說沒鬼就不嚇人？”
“全片最可怕的是李若男。”
“她把所有觀眾都算進去了。”
“林嶼這次不是嚇觀眾，他是在坑觀眾。”
“我朋友問我好不好看，我已經讓他趕緊去看了。”
“你是想拉他一起分攤詛咒吧？”
“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
“建議大家都看，真的很溫暖，講的是偉大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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