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按在展櫃邊緣。
“這樣，你總不會殺我了吧？”
他說完，像在等一個答案。
金蘋果依舊不動。
射燈下，它的影子很短，圓得像一個完美的句號。
“展示自我吧，金蘋果。這就是我對你規則的回應。”
金蘋果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終於不再掩蓋那陰暗的本質，變得如被玩爛的屍身般。
——這是羅森塔爾的想象，與想象有差異他也不會意外。
但羅森塔爾聽見的，卻不是任何一種他能想象出來的聲音。
他聽見鱗片擦過石頭的聲響。
他聽見某種巨物蘇醒的前兆。
他聽見不講道理的駭人低吼。
從展櫃後方暗處傳來的，是無數把小刀在磨的動靜。
黑影一閃。
羅森塔爾沒有躲。
他不是不想躲，可那東西太快了，快到他甚至無法作出反應，襲擊就已經結束。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
他的右臂已經沒了。
像有人從肩關節那裡，把手臂摘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馬上感覺到疼，隻是身體往右一偏，有些失去平衡。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
袖管空著，裡麵的血像紅色的河水一樣湧出來。
羅森塔爾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撞在展櫃上，又順著玻璃滑下去。
“呃呃呃咕……”
他低聲叫了出來，巨大的痛感幾乎衝垮他的理智，但他依舊堅持著，看向金蘋果。
那是從陰影裡探出的、巨大的蛇頭。
不，不是蛇，是龍！
它有數不清的頭，正爭奪撕咬著他再熟悉不過的手臂。
其中一顆甚至正看著他，豎瞳裡映著他的臉。
“沒規矩……”
羅森塔爾居然笑了，哪怕頭頂滿是冷汗，哪怕血沫從他齒間溢出來，哪怕因為失血他的大腦已經開始暈眩，但他依舊笑了出來。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巨龍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響。
“快給我個痛快吧。”
它沒有吞掉他，隻是慢慢退回陰影裡。
北廳重新安靜下來，隻剩金蘋果還在燈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是地板上的血，像一道歪斜的紅線。
“專員”甚至比就在北廳守候的卡特琳更先到場，它看了金蘋果一眼，又轉身離開，與卡特琳擦肩而過。
“他還活著，但失血太嚴重。”
在羅森塔爾倒下前，卡特琳接住了他，手中的空試管又一次憑空產生藥劑。
卡特琳將藥劑撒向傷口，本來還血流如注的傷口居然瞬間止血。
傷口依舊血肉模糊，光是看一眼都會做噩夢，但至少不再流血，勉強吊住了羅森塔爾的命讓他不至於失血而亡。
［媽的，好狠，光看著都快疼死了！我就說不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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