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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很多人求生，也見過很多人放棄。
可像蕭天這樣的人，很少。
明明自己已經站在懸崖邊了，卻還在擔心別人會不會難過。
“那你……學費夠嗎？”
蕭天點點頭。
“夠。”
“我有獎學金，應該會給我免掉一些。”
“暑假還在廠裡打了兩個月螺絲，應該能撐一陣。”
“不過……”
他撓撓頭，有點不自信：
“可能得先回廠裡把工資結了。”
“院長爺爺的降壓藥快沒了，我答應給他買兩盒新的。”
王醫生摘下眼鏡擦了擦，起身從櫃子裡拿出兩瓶藥。
“這個你拿著。”
蕭天看了一眼。
“醫生，這個多少錢？我下樓繳費。”
“不用。”
王醫生把藥塞到他手裡。
“助眠的。”
“晚上如果壓力大，睡不著，就按說明吃。”
蕭天愣了一下，他看得出來。
如果是正常開藥，醫生會開單讓他去樓下窗口繳費。
這兩瓶藥，看樣子是王醫生自己掏腰包給的。
蕭天低頭看著手裡的藥，感到一絲溫暖。
“謝謝你，王醫生。”
王醫生擺擺手。
“不客氣。”
說完，他又停頓了一下。
“蕭天。”
“嗯？”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找個人陪陪你吧。”
蕭天笑道：“我會的。”
可他知道，他沒有人可以找。
孤兒院的孩子長大後，各奔東西。
院長爺爺年紀大了，自己也一身病，他不能再給老人添麻煩。
至於親生父母……
蕭天其實不是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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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他問過院長爺爺。
“爺爺，我爸媽是誰啊？”
院長爺爺摸著他的頭，說他是一個老太太從路邊撿來的。
那天晚上下著雨，他被裹在一個舊毯子裡，身上還有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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