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互相填補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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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齊靠在床頭上，雙手扯過潔白的被子，裹在自己的胸前。
他轉過頭，神色複雜地看向躺在身邊的少女。
鬆阪砂糖平躺在床榻上，白皙的肌膚，粉色的長發淩亂地散落在枕頭上。
沒有初嘗禁果後的羞澀
她大大的眼睛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雙目依然顯得有些無神。
白齊看著她這副坦然自若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算什麼情況？ 倒反天罡的感覺。
怎麼感覺……自己才是那個被帶到酒店來白嫖的無知少男？
這也太離譜了。
從進門開始，鬆阪砂糖就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抗拒或扭捏。
她就像是一個沒有痛覺、沒有羞恥心的人偶。
她隻是安靜地承受著
如果不是見紅了，他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專門在情侶酒店裡釣魚的仙人跳高手。
一個正常的女孩，在麵對人生中如此重大的第一次時，怎麼可能會表現得如此麻木和無動於衷？
“砂糖……”
感受到身上傳來的重量和溫度，鬆阪砂糖終於將視線從天花板上收了回來。
她偏過頭，清澈的大眼睛看著白齊
“學長，怎麼了？”
“疼嗎？”白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粉色碎發。
“疼的。”砂糖非常誠實地回答。
“既然疼，為什麼剛才不說？為什麼不推開我？”
砂糖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對白齊的問題感到有些不解。
“因為是我主動提出要來的。而且，如果不經曆這些，我怎麼能知道那種味道到底存不存在呢。”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白齊的臉頰。
砂糖的心跳重回死寂。
隨著兩人的分離，那種被愛的錯覺也在瞬間土崩瓦解。
“原來，也不過如此。”
剝去那些被世人賦予的浪漫外衣，不過為了緩解生理痛楚而產生的短暫錯覺。
這種東西，根本不是她想要尋找的愛。
根本無法填補她內心那片荒蕪的廢墟。
她覺得非常疲憊，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立刻離開這裡的衝動。
既然已經證明白齊不是她想找的愛，那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白齊學長。” 她準備提出分手。
砂糖愣住了。
她看著白齊將頭靠在自己的腰側，然後枕在了她的腿上。
白齊閉著眼睛
“砂糖……”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不敢對任何人說的遺憾。”
砂糖安靜地坐著，沒有出聲打斷。
“我小時候，有一個姐姐。”
“她對我很好很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養父，她是對我最重要的人。”
“可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因為我的錯誤。她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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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白齊緊緊地抱住砂糖的腰。
“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對她的愧疚裡。”
“我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她，我真的好想她。”
砂糖微微低下頭。
對於白齊口中的悲慘故事，砂糖的內心依然沒有任何波瀾。別人的生死和痛苦，與她何乾。
“砂糖，我可以……叫你一聲姐姐嗎？”
白齊抬起頭。
眼神中充滿了祈求脆弱以及依賴。
他不再是那個在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也不再是那個擁有豐厚遺產、可以隨意揮霍的富家少爺。
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渴望被原諒、渴望被收留、渴望有一個地方能夠安放他殘破靈魂的迷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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