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上頭。這種女人肯定寂寞，自己二十五，壯實小夥，她能不動心？
他還帶了鄉下的土貨——臘肉、雞蛋、野山菌，城裡買不到。
更別說，鄉下有門路，想弄點肉，不難。
崔大可一聽見“七八七”，腦袋就垂了下來。說白了他也就是個臨時工，可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要是能把丁大夫撬到手，秦淮茹那種人，根本不夠看。
他眨眨眼，問：“小陳主任是哪個？”
“就是剛那個跟在丁大夫後頭的。”劉嵐甩了句，“別看他才十九，人家可是正經領導。”
廠裡女人都知道陳星闌。長得像電視裡的演員，高個子，臉刮得發亮，站在哪兒都像來錯地方的明星。
多少姑娘偷偷盯著他，可惜人家眼光早就瞄上丁秋楠了。
崔大可怔住。剛才那人明明年輕得不像話，可一瞅見，心頭就咯噔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
好家夥，十九歲就當主任？還管醫務室？
一股酸味從胃裡往上頂。不是恨，是又急又癢，怎麼有些人一出生就在天上飛，自己卻連地皮都沒摸著。
他清楚得很，現在身份低得連靠近丁秋楠的資格都沒有。農村戶口，臨時工，想翻身？先轉正再說。
轉正就得巴結人。食堂主任得送禮，李副廠長那邊也不能閒著。傻柱嘛——誰看得起誰啊。
這時秦淮茹排到他窗口。
崔大可咧嘴一笑，裝得像個老實人：“秦姐，多打點肉。”
“謝了。”秦淮茹愣了下。廠裡頭，誰敢這麼對她？
自從花柳病的謠言傳開，男人們躲她像躲瘟神。
這新來的，好像是送豬進廠的，還是食堂乾活的。看著挺順眼，說不定又是下一個傻柱。
她心裡悄悄動了念頭。
哪知道崔大可也在打主意。秦淮茹那身子，翹得跟秤砣似的，眼睛亮得晃人。光看一眼，喉結就不自覺滾了下。
行不行，試試再說。
醫務室。
飯剛扒完，丁秋楠忽然開口：“陳星闌，你借調一年，到期真要回醫院？”
她聲音輕，可心口悶得慌。
原本倆人一起在這兒挺踏實，可想到他遲早走人，胸口就堵得慌。
陳星闌剛坐下，丁秋楠就捏著衣角小聲問：“真要調去醫院？”
他笑著揉她頭發：“不走行嗎？你都快成我私人物品了。”
“那……你能帶我一起嗎？”她眼巴巴瞅著他。
“當然。”他眯起眼，“隻要你想，我連院長都敢打招呼。”
“別吹了。”她撇嘴，“你以為你是誰？”
“我啊，”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得像耳語，“醫院裡熟人多，想讓誰進去，一句話的事。”
她眼睛一亮，剛想說話，卻被他打斷：“不過——”
“什麼？”
“看表現。”他笑得賊兮兮的。
“什麼表現？”她臉紅了。
他沒答，隻在她耳根輕輕咬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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