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那你要記住一件事。”瓦西裡耶夫把眼鏡戴上，站起來了,“負六這個數,你們十年到不了。你們現在連負四都抽不穩。我告訴你這個數,不是給你們一條路，是給你們一個方向。”
“方向。”
“你們的人隻知道要抽乾淨，不知道乾淨有幾層。”老專家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知道有幾層的人，跟不知道的人，差三十年。”
陳默把桌上那本合著的筆記本收進懷裡。
一個字沒寫。
七樣加一樣。
負六。
出了三號院，他沒在燈底下站。一路走回翻譯室，進屋，鎖門，把機器打開。
電子管一個個紅起來。
十點整。他把刻度盤推到那個位置，等著。
沙沙聲今天比前幾天細。
十一點十八分。
女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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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聽眾，歡迎收聽科技之聲，今天是一九八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一分鐘。兩分鐘。
播的是化肥廠。
三分鐘，四分鐘。
化肥廠。
五分鐘。
陳默把鉛筆捏在手裡，一直沒落下去。
第六分鐘,女生換了個題目。
“……下麵播報一條科技史上的今天。一九五六年六月,我國西北某研究所在電子管排氣工藝上作出重大改進，將烘烤溫度由一百八十度提高至四百五十度，管件壽命提高六倍。這項改進的直接來源，是一次中蘇技術合作中的——”
滋啦。
一聲長嘯。
女聲斷了。
陳默把刻度盤往回推,推回來，再推。
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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