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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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
陳默一隻手還按在門框上，人沒往屋裡走。
三號院那邊隔著兩排房子，老韓的聲音又過來一句。
“布線的耳機所裡隻有兩副，一副在技術科舊器材櫃，一副在你手上！”
“那這一幅是黑膠的！”
“對！”
陳默把手從門框上放下來。
錢明站在他身後半步，人已經轉身了，朝三號院那個方向看了兩秒，又轉回來。
“陳翻譯。”
“錢同誌。”
“你屋裡那副布線的耳機不見了。”
“是。”
“三號院那塊油布底下壓著一幅黑膠線的。”
“是。”
“所以有人今天上午進你屋，剪了你的線，拿走你的耳機，又從別的地方拿了一副丟在水泥袋上。”
陳默低頭看著桌上那張一四二零。
“他不是丟。”
“那是什麼。”
“他是擺。”
錢明往屋裡走了一步，站在桌子邊上，沒碰那張紙。
“你說擺。”
“錢同誌，您看這張紙的四個角。”
“壓平的。”
“壓得端端正正。”陳默說，“一個進別人屋裡偷東西的人，擺不出這個來。”
“他不著急。”
“他一點都不著急。”
外頭腳步聲過來了，硬底鞋，踏得實。
老韓從門口進來，手上拎著那副黑膠線的耳機，線斷頭晃著。
進門他沒看陳默，先看那台電台。
木殼掀開半扇，裡頭三根線剪斷，剪口是新的。
老韓把手伸進去，捏住一根斷線，湊到窗戶底下的光裡看了一眼。
“0.8的漆包線。”
“跟油布底下那盤一樣。”錢明說。
“跟過磅房那截也一樣。”
老韓把耳機往桌上一放，兩隻手撐在桌沿上。
“陳翻譯。”
“老韓。”
“你這台機器，去年十月周所長批的？”
“批的。”
“批條在哪兒。”
“在所裡檔案室，一份，我這兒一份。”
“你這一份呢。”
陳默走到床頭，把褥子掀起來一角。
底下一個鐵皮餅乾盒，壓著。
他把盒子打開，從裡頭抽出一張紙，遞過去。
老韓沒接，先看了一眼盒子裡頭。
盒子裡剩下的都是紙。
一疊抄的單詞，德文的，俄文的，密密麻麻。
“這些是什麼。”
“生詞。”
“聽莫斯科台抄的？”
“抄的。”
老韓把那疊紙拿出來，翻了三張，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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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翻譯，我問你一句話。”
“您問。”
“你這台機器，昨天晚上響過嗎。”
陳默的手在褥子上按住了。
昨天晚上十一點五分，耳機裡那個男生念了科茲洛夫這個名字。
“響過。”
“幾點。”
“十一點前後。”
“聽的什麼台。”
“莫斯科。”
“莫斯科台十一點有什麼。”
“新聞。”
“念的什麼新聞。”
陳默把褥子放下來，人站直了。
“鋼產量。”他說，“烏拉爾一個廠，去年比前年多了百分之十四。”
老韓看了他兩秒。
“百分之十四。”
“十四。”
“陳翻譯，你記性好。”
“我乾這個的。”
老韓把那張批條從他手上抽過去，折起來，塞進內袋。
“那我再問一句。”
“您問。”
“今天晚上你還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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