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嗓子往上頂，“您下去看窖口，上來，兩趟。您去東頭找那個人，回來，三趟四趟。”
“四趟裡頭，幾趟背人。”
“一趟。”
老韓把手往那片浮沙上一指。
“掃的是哪一趟。”
齊寶仁蹲下去，看了三秒，一下把手從土上撤回來。
“……掃的是背人那趟。”
趙寶川站在頭裡，一下把頭轉過來。
“韓科長,那我空手跑的那幾趟——”
“你的還在。”
“我的還在?”
老韓往下走了五步，指著土上。
一行淺腳窩，往下去，沒掃。
再往東一點，另一行，也沒掃。
“空手來回三趟，一根沒動。”老韓把襖襟往下扯了扯，“掃的就那一趟。”
坡上沒人說話。
齊寶仁蹲在土上，兩隻手撐著膝蓋，撐得胳膊直往下墜。
“韓科長……他量了三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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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了三個。”
“量完他把那三個腳印掃了?”
老韓站在土上，一動沒動。
站了很久，把頭轉向坡底。
“不是掃腳印。”
齊寶仁抬起頭。
“那是掃什麼。”
老韓往坡底走了兩步，蹲下去，把手伸進浮沙裡頭，往下摳。
摳了三下，指頭碰到硬的。
他把沙撥開。
沙底下壓著的不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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