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最後一件事要做，那便是晉升序列七的魔女。
就見他深吸一口氣，隨即向係統兌換了魔女途徑序列七的魔藥。和前兩瓶不同，女巫的魔藥看起來非常夢幻，是浪漫的玫紅色液體，仿佛凝固的晚霞被裝進了水晶瓶裡。瓶身觸手冰涼，卻隱隱透著一股溫熱的脈動，像是活物。
江夜盯著看了兩息，隨即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魔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食道直衝而下，比教唆者魔藥那次還要猛烈十倍。
江夜隻覺得渾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響，皮膚表麵泛起一層細細的灼痛，仿佛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入毛孔。緊接著一股暖意從丹田處升騰起來，順著經脈朝四肢百骸蔓延。
最先變化的是骨骼，江夜清晰地感覺到肩胛骨在向內收縮，鎖骨的弧度變得柔和，整個上半身的骨架都在縮小。肋骨收攏了一圈，骨盆卻在緩緩拓寬，脊椎微微調整著曲度。他的每一寸骨頭都在重新排列，酸脹感沿著骨縫來回遊走，仿佛整個人被拆散了又一點點拚回去。
隨之而來的是肌肉的重新分布。原本棱角分明的肩背線條逐漸變得圓潤，腰腹兩側的肌肉收束成一道纖細的弧線，大腿和小腿的肌肉也隨之收緊拉長，不再像從前那般粗壯，卻依舊透著韌勁。
變化蔓延到麵部時，他的下頜骨向內收窄，顴骨變得平滑，眉骨的棱角也消失了，原本硬朗的輪廓被一層柔和的線條取代。他隻覺得臉頰上的皮肉在微微牽動，鼻梁變得挺直而秀氣，嘴唇也跟著豐潤了一些，連眉眼間的距離都在極細微地調整著。
皮膚表麵的灼痛在短短幾息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涼滑潤的觸感，像是被一層新生的薄膜包裹住了全身。原本帶著薄繭的手掌變得纖細白嫩，指甲也修長了許多，泛著淡粉的光澤。平坦的胸膛也慢慢隆起，伸手一摸便是溫軟且沉甸甸的觸感。
接下來便是最後的變化，江夜的喉結終於徹底消失，嗓音的質感變得清亮；腰身收窄，胯骨卻寬了幾分；腳掌也小了一整圈，原本合腳的靴子此刻空蕩蕩的。等他睜開眼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他，不對，應該是她。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隻覺得渾身輕快得不真實。
借著係統的幫助，她在虛空中演化出了一麵鏡子，借著係統頁麵的微弱的光線照了照。
就見鏡子上，映出一張約莫二十上下的麵孔。眉眼精致，肌膚白皙瑩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雙眸子又黑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天然帶著幾分嫵媚。鼻梁秀挺，唇色淺紅，下頜的弧度柔和得恰到好處，整張臉既有幾分清麗脫俗的仙氣，又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感。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男式衣袍，卻掩不住身形窈窕，腰肢纖細，身段玲瓏。明明隻是隨意站著，那股子風姿便已然讓人移不開眼。江夜對著鏡中那張臉看了半晌，忍不住挑了挑眉。那鏡中的美人便也跟著挑了一下眉，眉眼間那股嫵媚頓時更盛了幾分。江夜這才愣愣地回過神來，暗道一聲：
好家夥，這魔藥的效果真不錯！別說是其它男人了，換做我自己都快把持不住了！
好奇之下，江夜對著虛空壁麵又欣賞了好一會兒，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可等她邁開步子準備走回係統麵板前時，腳下卻是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試著走了兩步，這才發覺走路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原本男性時，她走路時重心落在腳掌正中，步子自然是大步流星。可如今胯骨寬了、重心偏低，步子邁大了便覺得整個人往兩邊晃。於是她不得不仿照女性的步伐，收窄步幅，腰臀扭動，這才能保持平衡。
走出了五六步後，江夜慢慢適應過來，心中不由暗道：
難怪女孩子走路時總是扭扭捏捏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本以為適應了自宮後的身體後，江夜也能完美適應女性的身軀。如今看來，男女之別可沒有那麼簡單。
她又清了清嗓子開口說話，隻覺得嗓音比從前清脆了許多，聽著像是一根銀針落在玉盤上，尾音還帶著幾分天然的軟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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