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吃癟的雲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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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離將軍府不遠。鋪地的青石被太陽曬得發白，踩上去都隱約覺得燙腳。
景行跟著雲璃進去的時候，已經有幾隊雲騎在場上對練，木槍相撞的脆響此起彼伏。雲璃一露麵，那些聲響就稀了不少。有人吹了聲口哨，被旁邊的老伍長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雲璃小姐今天親自下場？”
“跟在後麵的是誰啊？怎麼沒見過？”
景行站在場地中央，隻當沒聽見這些評頭論足。隔著鏡片，他掃了一圈四周——這些雲騎軍身上的能量強度看上去和一般人沒什麼區別。再看看場子中央的雲璃，老鐵安安靜靜背在她背上，整個人像一爐剛拉開閘的火，和周圍雲騎軍的對比很是鮮明。
“就算是仙舟天人，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命途行者的啊。”景行在心底嘀咕。
他估摸自己隻要上場，麵子就保不住了。可懷炎發了話，跑是跑不掉的。他唯一能選的，是怎麼輸得體麵一點。
“真是的……懷炎將軍，我隻學過一點軍體拳啊。”
軍體拳VS“焰輪八葉”，會贏嗎？
“選吧。”雲璃走到武器架前，朝他一揚下巴，“刀槍劍棍，隨你挑。”
景行掃了一遍那排訓練器械。他哪會用什麼兵器。但好歹記得一句老話——一寸長，一寸強。手裡家夥長點，至少能把人攔在三步之外。
“那就這個吧。”景行抽出一杆訓練的圓頭木製長槍。
木杆入手一沉，比他想象中壓手。景行學著看過的電視劇裡的樣子，雙手握在槍杆中段，擺了個自己都覺得別扭的架勢。
雲璃也沒打算拿老鐵欺負人。那柄無鋒的巨劍被她隨手靠在武器架旁，然後彎腰挑了柄最普通的訓練用劍，掂了掂，指尖在劍身上彈了一下，發出“嗡”的一聲清響。
“來了哦。”話音剛落，雲璃啟動。
快！
景行隻來得及看見她的肩膀朝前一沉，劍光就貼著地麵掃了過來。他本能地往後退，槍杆橫擋。木劍撞上槍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踉蹌著退了三四步才站穩。
雲璃沒追。她站在原地，歪了歪頭：“要不要我再收著點？”
景行沒吭聲，握槍的手在抖。圍觀的人群裡有人笑出聲。
第二劍來了。
這一劍比第一劍還快，劍勢從右上方斜劈下來。景行不敢硬接，側身想躲。可就在他移動視線的那一瞬，隔光絕海濾過的視野裡，雲璃周身的虛數能量忽然清晰起來。
那些能量順著她的手臂、腰腹、大腿，像水一樣流動，在她出劍的瞬間，齊齊湧向左肩。
然後，在她左肋下方亮出一團光點。
就像是雲璃整個人在他眼裡變成了一幅畫。那些流動的能量是筆勢，是氣韻，是貫通行間的節奏。而那個亮得發燙的點，就是這幅畫唯一的破綻。
景行沒時間細想，靠著本能他直接把槍尖刺了出去。
雲璃的瞳孔一縮。
這一槍的時機準得過分。上場前滿腦子盤算這把要“無傷”的她隻好硬生生把劈到一半的劍勢收回來，木劍往下一磕，把槍尖蕩開。
兩人各自退開兩步。場邊的笑聲也停了。
“雲璃都被逼退了？真的假的？”
“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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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璃甩了甩手腕，眼神驟然一變。殘留的懶散勁兒沒了，嘴角的笑容也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見到好對手時的鬥誌。
“不錯嘛，”她說，“那我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對練，景行用身體記住了什麼叫“不客氣”。
雲璃的劍密得像暴雨。每一劍都奔著要害的而去。可景行的眼睛也在飛快地適應，雲璃每出一劍，那些虛數能量就替她把招式先“畫”了一遍。力從哪起，勁往哪走，哪裡厚，哪裡薄，在他眼裡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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