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塔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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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景行離開辦公室後，阮·梅放下玻璃皿，把剛剛的造物擺在上麵。
“兩個月前才踏入命途的人，竟然能防住我嗎？”她說，“進步得真快。”
“我可看到了，”黑塔一邊整理數據，一邊應道，“他臨出門前你想在他身上動手腳。”
“我隻是想觀測他的成長。”阮·梅的語氣自然得很，毫無失敗的遺憾，“被再現的伊德莉拉垂眸，有機會成就你夢寐以求的純美令使。黑塔也很好奇吧。”
“不可以。他還欠我三百億呢。”黑塔腳尖一點，椅子轉了個圈，“在債務抹清之前，我有義務保護他。”
“我可以代償。之後讓他以配合實驗來還我。從效率的角度來說這樣對你更有利。”
黑塔停下轉圈的椅子，盯著她：“阮·梅，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同意。”
阮·梅沒否認，隻是繼續道：“我以為對你來說，作為合作夥伴的我以及元宇宙的重要性更高。讓我研究他，我有信心讓元宇宙項目更進一步。你應該清楚這一點，所以該有個拒絕我的理由。”
黑塔沉默了一會兒，久到阮·梅以為她不打算回答。
“雖然你已經知道他的眼睛很特殊。”黑塔說，“但阮·梅，我在第一次掃描的時候，以為自己已經看出了他那雙眼睛本質上是星神的賜福。”
“所以其實不是麼？”
“絕大部分是，但我在層層疊疊的虛數能量裡窺見了一段雜音。那不屬於已知的命途，甚至還會擾亂我測算出道黑塔常數公式。”黑塔搖了搖頭，“那是超越了此間銀河的碎片。”
“那我來做實驗正合適。”阮·梅的聲音裡似乎多出了些理直氣壯。
“怎麼可能。”黑塔攤開手，“他的眼睛是我現在除了元宇宙之外最重要的課題。”
“難道你就不想切開看看？”阮·梅問。
“想過，”黑塔搖了搖頭，“但天才的預感告訴我，這段雜音的底色很瘋狂。”
她望向湛藍星：“我可不想把這裡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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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長辦公室在同一艙段。當景行走進去的時候，正如黑塔所言，艾絲妲果然在等他。桌上攤著三份文件、兩張卡、一台便攜終端。雖然看上去年紀和景行仿佛，但艾絲妲辦手續的利落勁看上去就很職場精英，和景行這種自由職業差別太明顯了。
“住宿補貼、身份證明和通行證。”她把證件和卡一起推了過來，“補給飛船明天標準時早上七點出發，別錯過了。”
“補給飛船？”
“空間站的大家總得吃飯。”艾絲妲解釋道，“雖然公司很想賺這筆錢，但黑塔女士堅持補給方麵要采購湛藍星的食物，除非是那些狀況特殊的科員食物才走公司的渠道。”
景行想了想都知道這做賬複雜程度要比全權交給公司高不少。
“真是辛苦艾絲妲小姐了。”他不由得感慨。
“完全不辛苦。”艾絲妲的表情很認真，“黑塔女士對我的恩情隻靠這些工作是還不清的。”
景行嘴角抽了抽：“怎麼感覺到處都是欠了她各種債的人啊。”
不等艾絲妲開口，一個黑塔人偶突然插話：“那是當然，因為黑塔女士很偉大啊。”
“抱歉——”景行剛想和發現了自己在吐槽她的黑塔道歉，結果黑塔人偶舉起了雙臂——
“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聰明絕頂！黑塔女士沉魚落雁！”
“這是……”搞不清楚狀況的景行看向艾絲妲。
艾絲妲笑著解釋道：“沒關係，這是黑塔人偶的讚美功能，請不要在意——當然景行先生想要跟著一起讚美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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