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量塔隆介：我說我是厄兆先鋒尼爾多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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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自己和伊德莉拉的聯係，他沒有和任何人提過。自己在告知其他人命途行者這個身份的時候也沒表明具體的命途。別人不追問，他含糊起來也容易。
但從無量塔隆介嘴裡拋出來的“眷屬”這個詞，含量可有點重了。普通的命途行者能算“眷屬”嗎？有些走在毀滅命途上的犯罪組織倒是自認是納努克的眷屬，但納努克根本懶得搭理他們。
更何況伊德莉拉已經很多個琥珀紀沒有出現過了，久到大家都說祂早已隕落。
但祂上次出現就是在維斯納Ⅳ——現在無量塔隆介這麼篤定自己的身份，景行知道這意味著他已經看穿了自己的情況。
他放下杯子，喉嚨有點發緊：“院長先生在說什麼，我有點聽不懂。”
“你不用打馬虎眼。”無量塔隆介沒有看他，低頭吹了吹自己杯裡的熱氣，“我和那位星核獵手的領頭人——或者該說是‘領頭貓’一樣，都走在終末命途上。所以看穿你的情況很正常。”
“新鮮出爐的純美行者，你來到二相樂園的所求是為了進修，也是為了名利。”他抿了口茶，“在你降落在泊地港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看到了。”
景行的心怦怦直跳，腦子飛快地轉著：“終末命途連這都能預言嗎？難怪公司那麼懸賞艾利歐了。”
“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被我預見到。”無量塔隆介像是看穿了他的念頭，“隻有一種人會出現在我的預言裡。”
“……那您說的‘被阿哈捉弄’，又是什麼意思？”景行知道自己問得有些急切。
阿哈，歡愉星神，銀河裡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一位——祂跟伊德莉拉是兩碼事，按理說他這輩子連阿哈的影子都沒見過，怎麼就和祂扯上了關係。
“字麵意思。”無量塔隆介頭也不抬，“難道你不清楚嗎？自己最近經曆過什麼？”
“！”景行想到自己之前莫名其妙出現在維斯納Ⅳ的經曆，“難道說是因為祂出手了？”
“看來你想到了什麼。”無量塔隆介露出笑容，“不要問我為什麼祂會出手，最忠實的假麵愚者也猜不透那個瘋子的思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好吧，”景行放棄追問的念頭，重新撿起剛才的話頭，“您說隻有一種人會出現在預言裡，請問是哪種人？”
無量塔隆介這次回答的速度很快：“我呢，在愛人和姬子都離開之後，因為一些原因才踏入了終末命途，成為了能看到未來災禍的厄兆先鋒。”
“厄兆先鋒嗎……”景行想起剛剛桑博提到的無量塔隆介最近的藝術風格——那種專注於“實體的脆弱性”的星塵寫實主義，的確和這個派係很相配。
“所以我能看到的，自然是會給一個世界帶來災禍的人了。”無量塔隆介臉上的笑意更盛，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景行一寒。
“給一個世界帶來災禍的人？也就是說在他眼裡我會給世界帶來災禍？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
景行心思急轉，一臉不可置信。
“難道說是因為我把猶格·索托斯的信息凝在了《萬鈞之象》裡，黑塔研究那個導致了……”景行很相信天才俱樂部的整活能力。
“世界的結局，星球的結局，人的結局。”無量塔隆介轉過頭，窗外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原本有些憔悴的臉照得明暗分明，“我畫了好多消亡的世界——用星塵與殘骸畫那些正在死去或是已經死去的星球。我早就習慣了見證星球的死寂。可今天頭一回，我看見自己住的地方上了預言的名單。”
他停了停，一字一頓地說：“你的到來會毀掉這片二相樂園。那時的你會站在珠星大廈的廢墟上哭泣。”
景行渾身一僵：“這不可能。”
“我看不見具體是哪一天，也看不清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毀滅。”無量塔隆介自顧自地繼續說，“我隻看見你站在廢墟上，手裡握著一支筆，而整座二相樂園就像一張正在被你抹去痕跡的畫布，逐漸消融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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