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和李達康的首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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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李達康並沒有隨著省委車隊離去，而是重新掉頭折返回來，直接來到了青山市市委大院。
甚至比青山市眾人速度更快，待陸遊發現時，對方正在大院裡溜達。
“李市長，您怎麼……”陸遊連忙走了過去，滿臉好奇問道。
“我來是為了你！”李達康很直接，沒有拖泥帶水，甚至沒有鋪墊。
陸遊搖頭笑笑，隨後邀請李達康上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李市長，喝點什麼茶？”陸遊擺手讓江小勇離去，準備親自上手。
“白開水就行！”
“行！”
陸遊端來兩杯白開水，他自己也沒有那麼多講究。
乾實事的人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事，眼裡隻有心無旁騖的專心致誌。
“李市長，我明白你的來意。”陸遊放下茶杯，對上李達康的目光笑著道：“我同意前往呂州市，但我需要一年時間，不僅是為了青山，也是為了岩台。”
“我答應了趙書記和周市長，會參與岩台新區的規劃落地。”
“人要言而有信！”
李達康張了張嘴，苦笑道：“我不是邀請你去呂州，是去林州！”
陸遊拿起茶杯的手顫了顫，緩緩抬頭看向後者。
失落，也有不服輸的乾勁，眼神裡依舊燃燒著熊熊烈火。
“高老師他還是簽字了嗎？”
李達康沒有回應，隻是咧嘴一笑，有些事不用說的很明白，世界上也並沒有隨隨便便的同意，出於對於這段師生情的考慮，他選擇了沉默。
陸遊同樣選擇了沉默，他給高育良留的有機會，哪怕對方多堅持一段時間，堅持到明天辦婚禮。
他隻是一個正處級乾部，還不能決定一名省委常委的去留，陳萬青可以，但是前提是高育良不受汙染。
陸遊可以推薦，這是師生情，但是高育良必須通過陳萬青那一關，人情不能代替認可。
良久，陸遊開口道：“我和趙瑞龍關係也很熟，你就不怕因此受到和高老師一樣的影響？”
“你不是那種人！”李達康端起茶杯肯定道，青山市的這些項目規劃他心裡有數，並沒有權錢交易，是完全基於市場考慮的項目。
至於趙立春的站台，那是項目之外的商業行為，和青山市和陸遊都沒有關係。
“趙瑞龍是老領導的公子，我能直麵這種壓力，也能直麵你。”李達康目光灼灼的看向陸遊，坦白道：
“你或許有天大的來曆，但是這些都沒有關係。對我這個漢東本土乾部而言，趙立春和更高層次的領導沒有區別，都能一句話讓我滾蛋。”
“但是無論是高層還是趙立春，他們目的現在隻有一個，那就是如何全麵接軌世界，保持高速發展。”
“我相信你能看得出來這一點，內外部的壓力都需要有人去解決，內部民生需要保障，外部的壓力需要武力支持，但是無論是前者後者，沒有錢都不行。”
“我和你還有祁同偉一樣，都來自於農村，隻是祁同偉運氣背了一些，沒有遇到自己真正的機緣，直到遇到了你。”李達康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語，話匣子全部打開，對著陸遊說個不停。
“那時候我在金山縣和現在的你很相似，一樣的著急，但你比我幸運，因為時代畢竟過了十幾年，財政和群眾雖然很緊張，但不至於像那個時候什麼錢都拿不出來。”
說到這裡，李達康的眼神黯淡許多，在金山縣他確實犯了一些錯誤。
“我會和你一樣的選擇，因為確實沒有什麼資源供當時的你可以用。”陸遊主動開了口，也算是給予了對方的認可。
累倒一個村乾部，間接逼死一個農婦。這就像電車理論一樣，很無解的問題。
要想富先修路，這是每個城市必然走過來的路。考慮這個問題要代入那個年代，那個時候有多窮，饑荒大逃亡都是發生的事。
豫省人工天河同樣是這樣的背景，對於後人來說它隻是一個精神豐碑，可以矗立在那裡供後人瞻仰學習。
可是無人可知的是，其縣誌掘地儘石，鑿井無泉這八個字是怎麼樣的一種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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