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終極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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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熙第一次退出虛擬宇宙時，原始宇宙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她在獨立研究位麵裡重新搭建了天基實驗室，又從人類族群的公開資料中選出數百門基礎課程。十萬年積累的知識沒有失去價值，可暗位麵之外的材料、生命、空間和能量體係仍讓她忙得停不下來。
顧青衡坐在現實實驗室外麵的露台上，桌邊多了一壺茶。
鶴熙坐到對麵：“您把我丟進資料庫三個月，自己倒是清閒得很啊。”
顧青衡給她倒了一杯茶：“你看得正起勁，我進去反而礙事。”
鶴熙端起茶杯，天基係統留在她體內的私人模塊還在整理新資料。這裡沒有天使熟悉的暗位麵，卻不影響超級基因運行，隻是失去大型天體計算機的遠程支援。虛擬宇宙則走向另一個極端，意識進入以後，幾乎所有感官都與現實一致。
“人類族群那位負責人說，您在原始宇宙輪值。”鶴熙看向顧青衡，“可我怎麼覺得，您這些年跑得比誰都遠？”
顧青衡放下茶杯：“輪值又沒有把我拴在椅子上。”
鶴熙笑了笑：“我查過了，一個紀元有多長。”
“看來基礎課還是少了。”
鶴熙笑了笑，把另一份資料推到桌麵上。畫麵中排列著每隔十五萬年便會出現的文明斷層。
鶴熙把資料推近一些：“卡爾交出來的終極恐懼檔案，我讓分身整理完了。”
顧青衡掃過一眼：“比以前完整。”
“凱莎和涼冰正在核對曆史遺跡，卡爾也接受了有限監管。不過我還是找不到清除從哪裡開始。”鶴熙停了一下，“老師，您已經知道答案了？”
“以前看過一眼，以為隻是一道異化的不朽級意誌。”
鶴熙將資料收回去：“您準備怎麼處理？”
顧青衡起身：“把它找出來，我親自看看。”
終極恐懼已經融入宇宙深層規則，凱莎、卡爾和基蘭追查許久，也隻從文明遺跡中拚出了清除周期。
鶴熙跟著站起來：“我能在旁邊看看嗎？”
“跟著吧。”顧青衡提醒道，“不過天基係統別靠得太近，那東西可不會跟你講道理。”
諸天通道在露台外展開。
兩人回到已知宇宙時，第二次形體戰爭還沒有正式爆發。地球與天使艦隊已經進入邊緣星域，乾坤正在分析三角體的思維模型。梅洛天庭和新德諾都沒有發現顧青衡歸來，隻有月宮向他發送了一份簡短問候。
顧青衡沒有返回地球。
他帶著鶴熙離開常規星係，來到宇宙最深處的一片空白區域。這裡不存在恒星和行星，也沒有暗位麵節點。鶴熙嘗試建立坐標，天基模塊給出的結果每隔片刻便發生變化。
鶴熙看著不斷變化的坐標：“坐標一直在變，它在躲我。”
顧青衡抬起手：“那就讓它停下來。”
顧青衡抬起手，掌控時空覆蓋整片區域。
正在變化的坐標停了下來。沒有光芒，也沒有能量爆發，宇宙深處卻像被掀開了一層遮擋。無數細小法則紋路從虛無中顯現，彼此交錯，延伸向各個星域。
鶴熙的天基模塊隻堅持了片刻，運算結果便被徹底塞滿。
她關閉外部連接，改用自己的感知觀察。那些紋路沒有形成固定結構，更像整個宇宙運行時留下的痕跡。恒星誕生、生命演化、暗能量流動與空間擴張都在其中有所映照。
顧青衡的神力沿著紋路進入更深處。
沉睡的意誌醒了。
它沒有具體形態，也不會使用任何語言。清除高等文明的衝動在蘇醒後擴散開來，附近規則開始排斥鶴熙這個已經發展到高層次的神河體生命。
天基模塊接連出現錯誤。鶴熙的神聖之軀也受到規則乾涉，組成身體的信息開始偏離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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