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笑了一聲。
陳硯沒有打聽他的身份。他隻把南街最近發生的趣事說了幾件，又抱怨八扇門把茶價推高。顧青衡聽完一壺茶，臨走時在桌上留下兩枚金幣。
陳硯把其中一枚推回去：“茶隻值一枚。”
“另一枚賠門檻。”
“門檻又不是您踢壞的。”
顧青衡拿起退回來的金幣：“那我下次再來。”
陳硯沒有把這句客套當真。黑印城每天都有人說下次再來，真正能回來的卻不多。
蕭炎在拍賣會開場以前賣掉幾瓶丹藥，手裡的金幣勉強寬裕一些。他披著黑袍進入黑印拍賣場，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前麵的藥材和武器沒有讓他出價。直到一卷黑色卷軸被送上拍賣台，藥塵的聲音才在他心中響起。
“飛行鬥技。卷軸裡麵還夾著一塊東西。”
蕭炎借著黑袍遮掩目光。他很快看清那張發黃的殘圖，心跳也重了一下。
淨蓮妖火殘圖。
血宗少宗主範淩同樣看中了雷蝠天翼。他接連抬價，把幾名競爭者逼了下去。蕭炎沒有跟著爭搶，黑袍下的手掌卻已經記住了範淩的氣息。
拍賣會後麵出現的東西更加驚人。
地階身法鬥技三千雷動引來黑骷墓與數個勢力爭奪，最後由黑骷墓拍下。七品丹藥陰陽玄龍丹登場以後，天蛇府、血宗與黑骷墓險些當場翻臉，最終還是天蛇府青長老拿走丹藥。
蕭炎從拍賣場離開時，黑印城外已經多了許多等著撿便宜的人。
他沒有急著靠近範淩。血宗想要陰陽玄龍丹，黑骷墓也沒有放棄那件飛行鬥技。三方人馬離開黑印城以後，很快在不同道路上撞到一起。
天蛇府青長老遭到血宗埋伏。範嶗奪走陰陽玄龍丹以後，把丹藥與兒子送向另一條路。範淩半途又盯上傷亡慘重的黑骷墓，帶人截下了三千雷動。
範淩接連得手，身邊也隻剩一名帶傷長老和少數血宗弟子。
蕭炎在山穀出口攔住了他們。
範淩認出拍賣場裡的黑袍：“你跟了我們一路，就為了那張破圖？”
“現在不止了。”蕭炎取出玄重尺，“你們替我把另外兩件也帶過來，省了不少事。”
“大鬥師也敢學人截路。”範淩舔了舔嘴唇，“你的血，我收了。”
血色鬥氣從山穀中爆發。
蕭炎體內的青蓮地心火隨之升騰。天火三玄變第一變被他催動以後，鬥氣氣息迅速拔高。戰神之槍也在同一刻釋放力量，沉重玄尺被他揮得隻剩一道黑影。
血宗功法遇見異火便處處受製。範淩起初還能借助境界抵擋，身邊弟子卻很快倒下。等那名受傷長老死在青色火焰中，他終於想起逃跑。
蕭炎沒有給他機會。
玄重尺砸碎護體血氣。青蓮地心火緊跟著穿過範淩胸口，連同他準備釋放的血霧一並燒散。
山穀重新安靜下來。
蕭炎解除天火三玄變，身體傳來的虛弱感很快被戰神之槍壓下。他從範淩的納戒裡找出雷蝠天翼，藏在卷軸夾層裡的殘圖也完好無損。
三千雷動與陰陽玄龍丹同樣放在裡麵。
藥塵檢查過丹藥：“直接服下。陰陽玄龍丹不會讓你眼下突破，不過留在身上更容易招來麻煩。”
“七品丹藥就這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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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想吃還沒有。少廢話。”
蕭炎尋到一處山洞。他吞下陰陽玄龍丹以後，低沉龍吟從體內傳出，淡金色能量迅速沉入經脈和骨骼。那股力量沒有帶來境界增長，隻在身體深處留下極難察覺的變化。
他休養過後繼續趕往迦南學院。三千雷動需要時間修習，淨蓮妖火殘圖也暫時無法拚全。幾樣東西全被收進納戒，沒有拿到路上招搖。
拍賣會結束數日後，顧青衡又去了聽雨樓。
陳硯正在算賬。他認出顧青衡便指向牆邊：“門檻修好了，這次別賠錢。”
“我帶了別的東西。”
顧青衡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銀色方盒。光線落在茶館白牆上，很快出現一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陳硯手裡的算盤停了：“這是什麼鬥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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