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關下計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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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仲鎮守冷澤關，連日督促三軍修葺城垣、加固壁壘、疏浚壕溝。待城關修繕完備，大營安頓穩妥之後，北疆再無驚天動地的主力會戰。隻是山野叛寇尚未肅清，山穀伏擊、糧道襲擾、夜營驚擾日日不斷，零星小戰連綿不休，始終難有片刻安寧。
時序入冬，北地朔風凜冽，寒霜遍落，草木凋殘，不出旬月便要大雪封山。一旦道路斷絕，大軍便無法深入山野征剿，隻能閉關固守，靜待來年春暖雪融。
聞仲翻閱各路呈報的軍報，見奉旨北上馳援的二十萬諸侯聯軍一路遷延滯留，遲遲未能抵達關前，心中已然洞悉其中症結。京師常駐三十萬京畿精銳王師，乃是殷商根基重兵，此番北海平叛，聞仲僅抽調十萬王師隨軍出征，餘下二十萬勁旅儘數留守帝都，拱衛朝堂，並未分撥兵馬交由魯雄調遣。
魯雄雖持天子節鉞總督諸侯聯軍，卻處處受製。其一，手中無京營王師作為依仗，兵威不足，難以震懾各路藩侯；其二，僅有調度約束之權，並無斬殺諸侯、黜罰諸將的生殺權限。各路諸侯手握私家兵馬，人人惜卒自重、各懷私心，表麵遵奉軍令，實則陽奉陰違、觀望拖延。魯雄空有督師之名，無強力節製諸軍，致使聯軍行軍拖遝，久久不能會師關外。
眼看大雪將至，時日緊迫，若入冬前無法打通糧道、修築護糧堡寨，冬日防線必將空虛，來年開春平叛隻會處處被動。聞仲當即喚來弟子吉利，命他持帥令，趕赴諸侯大營，輔佐魯雄整肅軍紀、嚴催行軍。務必趕在大雪封山之前，全線貫通糧道，擇險要穀口修築連環堡寨，分兵駐守，牢牢穩住全軍補給命脈。待冬防守備安定，便操練三軍、養精蓄銳，隻待來年開春，大舉搜山檢海，徹底蕩平雲荒叛寇。
吉利領命疾馳而去。帳內稍閒，聞仲便邀王剪入帳共論軍機。他知曉王剪乃是闡教玉鼎真人座下大弟子，二人同屬三教玄門正統，隻因王剪入門輩分晚於自己，聞仲依道門禮數稱其為師弟。
聞仲開口道：“此番北疆亂勢能快速壓伏、關防大局初定，多虧師弟鼎力出手相助。若無師弟輔翼，單憑凡間甲兵，絕難這般迅速穩住亂勢。”話音落下，他神色陡然凝重，道出最新探報軍情：“近日探馬飛報，袁福通主動撤去圍城兵馬，舍棄圍困日久的兩座邊城，親自統領麾下十五萬精銳主力拔營遠遁，遁入深山荒澤之中，如今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聞仲微微蹙眉，緩緩分析局勢：“此番作亂賊眾，本是邊地潰兵、異族，妖民拚湊而成，軍中並無旁門修士、道門異士，亦無妖族大將坐鎮統禦，的偏師，袁福通刻意避戰遠走，拒不與我大軍正麵決勝，其用意便是拖延戰局、疲耗我三軍戰力。以此態勢來看，這場北海之亂，必然日久相持、絕無速平的可能了。”
言罷，聞仲看向王剪，溫聲問道：“戰局大勢已然明朗，不知師弟日後有何打算？是否願意留在軍中為將。
王剪聞言垂眸沉吟，心中清楚這場北海戰亂，要足足拉鋸十五年方才終結。他心中早有謀劃，打算借著連年戰火遍曆荒山大澤，搜尋山川靈材、奇礦異寶，積攢原料用以煉製法寶；同時選一批心性堅毅、勇武悍烈的精銳士卒，數量不求繁多，隻需千數上下。
這段時日，他一直防備聞仲未曾讓高明、高覺，二人顯露神通。大軍集體行軍作戰，規矩森嚴、行動受限，二人一身天賦無從施展，處處束手束腳，不利於自己行事。思慮通透之後，王剪坦然直言來意：“師兄明鑒，弟子在師門之時，曾習得道兵訓練之法。此番隨軍相助，一來為輔佐師兄勘定邊亂、穩守北疆；二來想借北地連年戰事，收攏千數勇武敢戰之士加以打磨操練，順帶遍曆山川澤穀，尋訪靈材礦料，積攢日後煉器修行的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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