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斬殺外道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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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的殘風還在破敗的巷口打著旋，卷著碎雪擦過牆根的瞬間，空氣忽然像被無形的劍刃撕裂——不是銳響，是一種近乎凝滯的靜，靜到能聽見雪片落地的微聲。
先是一點冷光從虛空中滲出來，像子夜星子墜在靴尖，接著銀白的弧度順著小腿往上滑，玄色鑲銀邊的甲胄鱗甲次第亮起，每一片接縫都浮著細碎的、像落雪般的光。他落地時沒有半點重量，足尖剛碰到積著薄冰的石板，周遭半尺內的碎雪竟自動向兩側分開，鋪成一圈乾淨的圓。
腰杆挺得如千年不彎的劍脊，右手按在劍柄的瞬間，巷口的風陡然變了方向，全都往他身側湧，卻在離寸許遠的地方被無形的氣壁彈開。銀白的長發不是垂落，而是像被某種莊重的力道托著，發梢紋絲不動，隻有額前垂著的那縷碎發，隨著他微微抬眼的動作，輕晃了一下。
那是一種早已熟悉千遍的、出鞘前的收勢。肩頭的肩甲還沾著未散的空間漣漪，像落了片極薄的霜，他卻像是毫無察覺，隻是順著召喚的牽引緩緩垂眸，視線落在前方人的身上時，按在劍柄上的手指鬆了半分——不是鬆懈，是利劍入鞘前，唯獨對執令者才會斂去的、屬於劍的溫馴。
整個動作快得像電光一閃，卻又慢得能看清每一寸甲胄的反光，從虛空現形到穩穩立在滿地殘雪裡，自始至終，隻有甲片摩擦的一聲輕響，清得像冰棱折斷，卻壓過了巷口所有的風鳴。
殘陽如血，浸紅了漫山遍野的喪屍潮，也給萊茵哈莫手中的劍鍍上一層冷冽的金。他立在屍潮中央，白衣纖塵不染，唯有指尖劍柄泛著因巨力摩擦而生的微熱。
最先撲上來的喪屍爪刃已到肩前，他腕子輕旋，劍鞘未動，僅以指節叩擊劍脊，錚然一聲清鳴裡，寸長的劍氣破空，最前排的三顆頭顱竟同步滾落，斷麵光滑如鏡。未等屍身倒地，他左腳尖點地，身形驟然拔起三尺，半空裡腰肢擰轉，長劍終於脫鞘而出，一道弧光自右至左掃過，七八隻喪屍同時被攔腰斬斷，汙血濺到半途，卻被他周身無形的氣牆彈開，落不到半寸衣襟。
落地時他已錯步到屍潮側翼，右臂沉肘，劍刃貼著地麵斜撩，當先幾隻喪屍的小腿齊齊而斷，悲嚎未歇，他手腕忽地翻轉，劍尖在半空中挽了個巧妙的劍花，不是直刺，而是以劍鋒背麵連拍，點到的喪屍眉心皆陷寸許，腦漿混著黑血從七竅湧出，瞬間癱軟。身後有喪屍悄無聲息撲來，他頭也不回，左臂向後一探，僅憑指力攥住襲來的腕骨，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喪屍臂骨儘碎，跟著他順勢沉腰，長劍從肋下反撩，精準刺穿身後三隻喪屍的咽喉，手腕再一擰，劍刃攪碎喉骨，帶起的血珠被他旋身的力道甩成一片血霧，又被他遞進的劍勢劈得四散。
他的動作沒有半分冗餘，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得像是丈量過，劈、刺、撩、掛，快時隻見一道白虹在屍堆裡穿梭，慢時也不過劍尖輕點，卻總能在喪屍觸碰到他的前一瞬取走性命。屍潮無窮無儘地湧來，他腳下已積了厚厚一層屍身，卻始終穩立如鬆，劍刃劈斫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竟分不清招式，隻見白衣獵獵，劍光如練，密密麻麻的喪屍竟連他身周一丈都近不得，但凡踏入那片範圍，便無聲無息地肢解、倒地，連完整的屍首都難尋。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殘陽沉得隻剩一點光暈，他終於收劍，指腹擦過劍刃上的血珠，那珠子竟順著劍鋒滑落，未留半分痕跡。漫山的屍潮還在湧動，他卻隻是抬了抬劍，劍尖指向最遠的潮頭，白衣在風裡輕擺，像是剛拂去了一身塵埃，眼底是化不開的平靜——仿佛方才那收割性命的雷霆之勢，不過是抖落了肩上的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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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潑灑在斷壁殘垣之上，將大地染成一片灼目的赤紅。外道魔像那千丈高的軀骸矗立於天地間，九隻猩紅的眼珠在陰霾裡輪轉，低沉的嘶吼震得地殼龜裂，十隻纏繞著封印鎖鏈的巨臂攜著崩碎的氣流，毫無征兆地朝著下方那道纖瘦的白影轟落——每一拳都裹挾著碾碎山嶽的力道，仿佛要將這世間一切儘數碾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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