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晟昔溫柔一笑和她打招呼:「晟昔見過池小姐。」
「走吧走吧,外頭雨氣重,別凍感冒了。」俞芯然前頭帶路。
池宥梨點點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一縷淡淡的香氣擦過鼻尖,白晟昔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影。
他猛地回過神,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該死!人家男人的墳頭土還沒乾呢,你想什麼呢!
俞芯然把人領進正廳,茶點剛擺好,她見自己裙子沾了點泥,起身道:「池小姐,我下去換身衣服,您坐吃點東西。」
她回房換了衣服,沒想到在側廳撞見白晟昔。
白晟昔他父親是永安市市長。
按理說也該升到凜州了,可他父親兩次到了該升的節骨眼上,名單裡都沒他。
換誰咽得下這口氣。
畢竟是自家妹夫,俞芯然不能不管,讓陳家祠去打聽打聽,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陳家祠為了這事沒少跑,酒喝了,禮送了,總算摸到了內情。
原來是財政廳長張易遞背地裡聯合人把他的名額換了。
「晟昔啊,湯圓吃了嗎?」
「吃過了,姨媽,」白晟昔知道自己這位姨媽疼他,頓了頓,又試探著問,「姨媽,我能多問一句嗎?您跟那位池小姐,很熟嗎?」
俞芯然立刻警覺起來:「你問這個乾什麼?」
「沒什麼,我就覺得……有點眼熟。」
「眼熟什麼,人家才來凜州多久,更何況您也才來,怎麼會見過。」
「姨媽,我聽說他男人是去年去世了才搬到凜州來?是真的嗎?」
「嗯,這事你知道就行,」俞芯然聲音淡下來,「往後碰上池小姐,你可別像個二愣子死的,在人家麵前提這事,這世道,女子一人本就不易,你可別去給人家添亂。」
「我知道的,姨媽。」
俞芯然也不理他了,回正廳陪池宥梨說話去了。
一個小時後,雨停了。
池宥梨告辭,上車回家。
回到容公館,天已經黑了。
她沒想到容鶴聿在西院等她,桌上溫著一壺薑酒。
「宥梨,過來,喝一口暖暖身子。」
池宥梨坐下,解了大衣,客廳燒著炭,熱乎乎的。
「多謝鶴聿,我喝茶就行了。」
「茶暖一時,酒暖一夜。」
池宥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咳咳咳!」
這酒辣得她整張臉通紅,眼淚都嗆出來了。
容鶴聿趕緊把酒拿走:「這酒是挑的度數低煮的,沒想到你連這個也喝不了,是我的問題。」
說完,他端起她那杯,仰頭把剩下的喝了,一點不嫌棄。
「今天下雨,你去上香淋著沒?」
「沒有,回來的路上碰上俞太太,她請我去陳公館避了雨,雨停才回來。」
下人從西院廚房端菜上來。
池宥梨這才知道,他這是要陪她吃頓飯,過元宵。
「今年元宵老天爺真是不給麵子,不然你能早點回來。」
容鶴聿往她碗裡夾了筷子肉。
「這道菜是我做的,宥梨幫我嘗嘗味。」
池宥梨看著對麵的男人。
他居然能做出親自下廚這種別家男人都不會做的事。
好吧,這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元宵。
按說該是一大家子圍坐吃飯的日子。
結果桌上就兩個人,一個嫂子,一個小叔子。
池宥梨拿起筷子,也給他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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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聿也多吃點。」
容鶴聿笑著看了她一眼,二話不說塞進嘴裡,就著又多扒了兩口飯,吃得那叫一個香。
池宥梨裝作沒看見,低頭扒飯,嘴角也跟著翹起來。
吃完飯,池宥梨想起求的符,她將手中的平安符遞過去。
「這是我今天去上香在廟裡請的。」
「這是你專門給我求的?」容鶴聿接過來,指尖擦過她的手指。
「算是吧,最近戰事多起,保平安的。」這男人毛病是多,可她到底不希望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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