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抹布掉在了桌上。
“你都知道了。”
程斯衍聲音發啞：“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媽媽擦了擦眼角，歎著氣坐到沙發上。
“可盈走得慘啊，在小診所大出血，她丈夫林周海那個畜生連手術費都不肯拿，人就這麼沒了。”
“姝姝剛大學畢業，帶著律師連夜趕過去搶孩子。”
“林周海想要撫養權騙保險，姝姝為了保住言言，直接把孩子記在自己名下。”
“她對外說是自己閃婚生的，就怕孩子長大了被人指指點點。”
“這四年，她連個戀愛都沒談過，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情。”
媽媽的聲音斷斷續續，落在程斯衍耳中，字字如刀。
程斯衍僵在原地，手指深深陷進掌心，他想起重逢那天，自己在校慶上冷漠的“恭喜”。
想起在老家客廳裡，他諷刺許明姝那“廉價的喜歡”。
想起在車裡，他居高臨下地指責她“作踐自己”。
原來她從未背叛過年少的感情。
原來她是為了她的姐姐，吃儘了苦頭，獨自咽下了所有的委屈。
而他，卻在許明姝最痛的傷口上一次次撒鹽。
程斯衍胸口傳來一陣鈍痛。
他陪媽媽聊了幾句，轉身快步下了樓。
下午六點，恒遠大廈樓下。
程斯衍穿著簡單的襯衫，站在旋轉門旁。
他看著手表，安靜地等待。
六點十分，寫字樓裡陸陸續續走出員工。
許明姝的身影出現在大堂，但她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程斯衍看到，一襲灰色風衣的沈硯川，微微低頭，正在同她說些什麼。
下一刻，她嘴角揚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那是程斯衍重逢以來，從未在許明姝臉上見過的輕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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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衍眼底翻湧起複雜的情緒，他一步步上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硯川，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跟明姝見麵，也不跟我這個兄弟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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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硯川循聲抬頭，就見程斯衍站在我們前麵。
“斯衍？好久不見。”沈硯川伸手與他碰了碰肩，“聽說你現在是教授。”
程斯衍點了點頭，視線掃過我，嘴上卻還是在跟沈硯川寒暄。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沈硯川笑了笑：“剛回沒幾天，打算在國內定下來。”
程斯衍目光微動，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你成家了麼？”
沈硯川搖頭：“一直忙工作，哪有時間談戀愛，單身到現在。”
程斯衍眼眸微暗。
沈硯川轉頭看向我：“正好碰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我請客。”
我有些猶豫，我麵對程斯衍時還是會不太自在，可沈硯川昨晚幫了我，我不好直接駁了他的麵子。
“好。”
半小時後，三人坐進附近一家私房菜館。
包廂裡很安靜，沈硯川拿過菜單，自然地遞到我麵前。
“看看想吃什麼，你以前不吃香菜，口味變了沒？”
我沒想到，這麼多年，沈硯川還記得我的忌口。
“沒變，還是老樣子。”
沈硯川點了幾道菜，清蒸鱸魚，蜜蒸南瓜，翡翠和牛……
都是我喜歡吃的。
程斯衍坐在對麵，靜靜看著我們熟稔的互動，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服務員將熱茶端上，程斯衍伸手拿過茶壺，先倒了一杯推到我麵前。
“溫的，喝一點潤潤嗓子。”
我動作一頓，神色古怪地看了程斯衍一眼，從高中我向他表白失敗後，他再沒照顧過我。
重逢以來，他更是冷嘲熱諷居多。
自從上次聚會後，他這些突如其來的體貼，讓我真的非常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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