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你的學習?你的意思是,怪我?”男人攬著女孩的手臂緊了幾分。
“沒,沒有,我……”夏知南搖著頭,過了一會忽然平定了下來,她咬了咬唇,幽幽地問道:“陸厲爵,你覺得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什麼什麼關係?”
“就是……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奇怪嗎?”夏知南抬起眼瞥了男人一眼,咬了咬唇繼續道:“六年前你把我帶回這怡水園,我就把你當成了我的救命恩人,當時的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麼多麼地感謝你的到來,把我解救,我甚至有為你赴死的打算;後來你禁錮了我的自由,把我束縛在了這怡水園的小小一方水土裡,我恨!我沒了夏家的背景,我沒了豪門千金的身份、沒了疼愛我的父母,我什麼都沒了,我隻剩下我自己,剩下我的自由,可是……你連我的自由都給剝奪了啊……
我當時真的很難過,這麼多年了,你應該也知道,我是多麼剛烈的一個人,我的自由對我來說有多麼的可貴,可是你……”夏知南輕輕搖了搖頭,手掌撫摸著懷中小卡拉的腦袋,而後繼續道:
“離開怡水園的五年裡,我重新獲得了自由,我交到了很多的朋友,也……過得很好。”
聽到這,男人周身的氣息沉了沉,呼吸也濁重了一點,他的手緊緊搭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用力按了按。
“可是……”夏知南頓了頓,“五年來,我最懷念的竟然還是怡水園。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了自虐傾向,明明知道回來你很有可能會再次束縛我,我很可能會再一次失去我難能可貴的自由,以及幾個我真心相待的朋友,可我依舊很想念。原本我以為,我這輩子活著的唯一念想就是報複夏氏,隻要把夏氏擊垮,我就可以結束我的生命……”
“夠了!”男人出聲打斷,氣勢凶狠得駭人。對於夏知南,他或許什麼都可以妥協,除了她要傷害自己,這一點是他絕對不會允許的。
“不,你聽我說完。”夏知南伸出手緊緊握了握男人放在膝蓋上的手,而後抬頭,圓溜溜的大眼珠子靜靜看著男人的眼眸,仿佛可以洞穿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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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漂泊了五年,我終於不再是井底之蛙,我看清了自己的幾斤幾兩,知道夏氏對於我來說,是一個怎麼可怕而遙遠的存在,即使我曾經與它血肉相連,如今也不過是滄海桑田,我鬥不過它!
於是,我就像一葉漂泊的小舟,我沒有槳,也無所依靠,隻能任風漂浮,那個時刻,我就無比懷念在怡水園的日子,我好像慢慢能理解你的做法,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
夏知南怔怔地看著男人眼眸裡倒映著的自己,淺笑出聲,“你是個很矛盾的人,有時候明著對我很好,有時候……又讓我很害怕……”
“所以,我才想問,在你眼裡,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我能站在什麼立場和你談判才不會觸到你的逆鱗?我……”
“做我女朋友、做我妻子、做我一生的伴侶。”
夏知南看著男人果斷堅毅的神情,眼眸閃爍了半晌。
……
兩天後,夏知南離開怡水園回了學校。
自從那天早上和男人說開以後,夏知南覺得,自己和男人之間的關係就更加尷尬了。
他那天……算是告白吧。
夏知南咬了咬唇,抬著下巴看著窗外,看著蔚藍色的天空,整個人早已神遊到了十萬八千裡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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