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之忍不住小聲問：“霍院長，是我算錯什麼了嗎？您跟我直接說沒事的。”
在他的問話下，霍清歡終於從題目中緩緩抬起頭來，她那雙向來平靜的眸中在這一刻浮現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喜悅。
她看向陸衍之的眼神極為複雜，說話的聲音都沒了以往的穩重，帶了細微的顫抖。
“衍之，你真的是天才，是數學界百年難遇的天才。”
她的眼底閃爍著異樣的熱切火光。
看著陸衍之擺在一旁的奧數題，霍清歡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現在才發現，讓你去參加奧數競賽簡直是大材小用了，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往更遠大的地方發揮。”
這樣直白的誇獎讓陸衍之有些無所適從。
他愣愣看著麵前的霍清歡，半天才呐呐道：“我不懂這些，您讓我去學什麼我就去學什麼。”
“反正我覺得學數學很有趣，隻要是跟數學相關的東西，我都覺得有趣。”
陸衍之的眼神淳樸單純，沒有那些自知天才之人的孤傲。
霍清歡心裡有些觸動，在他麵前，她一時竟有些不敢麵對，此刻碰見陸衍之這樣純正真心喜歡數學的天才，她才知道過去的自己有多自負。
她深深看了陸衍之一眼，決心引他走上他該走的道路。
“衍之，這次去滬市，比完賽後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火車在行駛12個小時後抵達滬市。
下了火車。
看著繁華的滬市，陸衍之目光新奇中帶著詫異。
馬路中央的有軌電車緩緩駛動，街邊路上的人都穿著時髦。
滬市跟首都的繁榮是不一樣的。
算起來。
活了三世，這卻是陸衍之第一次來滬市。
放在前兩世，他甚至連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有一天還能來滬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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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喜歡滬市，之後我們可以在這裡多待幾天，我陪你好好玩玩。”
身旁的霍清歡看出他眼裡的欣喜，溫聲跟他說。
然而聽見這話的陸衍之眼神滯愣片刻，腦子裡卻記起昨天月台上阮曉咪拄著拐杖來送自己的身影。
他安靜幾秒，搖頭：“不用，以後想來有的是機會的，我比完賽還是早點回去吧。”
霍清歡何其聰明，在他遲疑的這幾秒裡，已經很快反應過來他的想法。
她問：“是為了你……妻子？”
他妻子。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跟他稱呼阮曉咪。
陸衍之反應了下才明白過來，他沒有否認：“嗯，想早些回去看看她。”
腿傷要是沒處理好，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他總歸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聽見陸衍之這麼說，霍清歡眸色微轉，終究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這次滬市全國奧數競賽很盛大。
主辦方也特意為每位參賽選手準備了入住酒店。
坐了長時間的火車。
陸衍之到了房間已經累得很，但他放下行李後的第一件事還是去打聽了下這裡最近的電話局。
然後便馬不停蹄去了電話局撥去長途電話。
撥通後，他提的是阮母的名字。
阮曉咪如今腿腳不便，他沒想她接電話，他隻想跟家裡報個平安，再問問阮曉咪的傷勢。
就這麼等了半天後。
電話那頭傳來滋啦聲，陸衍之一聲‘媽’已經在嘴邊了。
然後他聽見耳邊響起阮曉咪輕柔的嗓音：“陸衍之，你到滬市了嗎？”
這個時候，他竟然鬼使神差察覺到，阮曉咪似乎總是喜歡連名帶姓喊他。
“陸衍之？你怎麼不說話？”
電話那頭的阮曉咪疑惑問他。
陸衍之回過神來，這才忙說：“在的，我到滬市了。”
“那就好。”阮曉咪笑著。
陸衍之有些擔心：“怎麼是你來接電話？你的腿不能亂走的，衛生所離電話局可有一段距離。”
“我沒事的，你的電話我怎麼都要接的。”
阮曉咪說最後一句話時尾音上揚，莫名叫人聽了心裡害臊。
陸衍之忍不住罵她：“油腔滑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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