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陸衍之無所適從：“別這樣說。”
台下的學生不理解：“老師，什麼龐加萊猜想？”
“你們接觸不到的東西，你們還是先弄懂黑板上的這道幾何題吧！”
數學老師笑了出來。
這個話題就此跳過，但也就這節課後，同學們對陸衍之的態度也好轉，他們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嘲諷，反而帶上了幾分懼怕，對天才的懼怕。
陸衍之並沒有受影響，依舊自己學自己的。
晚上回到家。
跟阮曉咪跟提及這件事時，阮曉咪眼底含了笑，“你現在可是名人。”
“又來打趣我了。”
陸衍之給了她一個白眼，懶得理，兀自繼續學習。
不過阮曉咪說得也確實沒錯。
陸衍之現在在部隊大院可算是出了名。
他得奧數競賽第一名的事，獎杯勳章架勢都很大，還登了報，占據了頭條。
整個人大院裡，人人皆知阮家女婿是要為國爭光去國外參加奧數競賽的。
不過年後，新一輪的奧數集訓，陸衍之卻並沒有去。
他退出了國際奧數競賽，專心準備高考。
“為國內的數學研究做貢獻遠比去參加競賽有意義。”
霍清歡這麼跟他說過。
所以猶豫過後，陸衍之還是選擇退出了競賽，集訓的時候他見過了，國內能參加奧數競賽的人很多，並不缺他一個。
但做數學研究卻人員稀少，他自己也對此很有興趣。
陸衍之也逐漸開始有了自己的人生規劃，他清楚知道自己喜歡數學，如果能為之奮鬥一生，那他的新人生絕不會留遺憾。
然而這個決定卻讓大院裡的很多人不理解。
他們認為，比起高考，已經能競賽拿獎才是陸衍之更合適的選擇。
——“哎，還是沒讀過書，傻啊！選了條傻路，這萬一高考沒考上，他這為國爭光的名額也沒了，多虧？”
但對此，阮家人沒有一句閒話。
不管是阮父阮母還是阮曉咪，他們都支持陸衍之做的一切決定。
這也是讓陸衍之十分感動的一點。
燈光搖曳下。
阮曉咪躺在炕上，看著陸衍之認真學習。
安靜許久，阮曉咪忽地開了口。
“衍之，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你說。”
陸衍之依舊埋頭做題，頭也沒抬。
而後他便聽見阮曉咪開口說：“我要去深市了。”
心中咯噔一下。
陸衍之的筆尖停頓著，思緒有過一刻恍神。
短短一瞬，那些他原本以為早已忘卻的記憶竟然清晰無比鑽了出來。
按照前兩世的軌跡，阮曉咪本該早就去深市發展了才是。
這輩子她陪了他一段時間，他險些都以為她就能陪自己一輩子了。
還好。
還好阮曉咪這一句話讓他也徹底清醒過來。
陸衍之握緊手裡的筆，強作鎮定：“你去就是了，我不會阻攔你的。”
幸好現在的自己還有別的追求，不會被阮曉咪離開而牽動所有的思緒。
隻不過，如果阮曉咪去深市了，自己是不是也要從阮家搬走？
奧數競賽的獎金足以讓他支撐到高考，這段時間就去外麵找個便宜點的房子，租一段時間。
實在不行，就看看能不能去學校申請宿舍了。
短短幾分鐘，陸衍之已經很快為自己找好了後路。
沒想到阮曉咪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說：“我這次去兩個月就回來，每天我都會在你下課的時間給你打電話，你要接，別嫌我煩啊。”
這話讓陸衍之腦子一下像是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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