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些不自在：“還你那三十塊，連本帶利。”
陸衍之明白過來，卻隻拿回了自己的那三十塊。
“你借三十還我三千，那我不是成高利貸了？”
阮曉咪驚訝挑眉：“你現在還懂高利貸這個詞兒了？”
“我在看過的書裡學的。”陸衍之忍不住笑了。
他笑起來右臉頰漾起個酒窩，阮曉咪一愣，忽地才發現這竟是陸衍之第一次在她麵前笑。
心跳突然慢了一拍，就在這時，阮母在外麵又喊她。
“曉咪，這個麥乳精怎麼吃，你給我說說！”
她忙起身離開屋子，說完麥乳精後又準備將買回來的補品一個個說。
阮母卻擺擺手：“行了，其他的我知道，你快去洗澡，再好好陪陪你男人！”
說著又忍不住抱怨：“你呀！人走得痛快，把你男人丟下，你爸罰他跪了一天你知不知道！”
阮曉咪一怔，反駁的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默然回到房間，屋內卻沒了人，她沒細想，拿著澡巾就去家裡澡堂。
推開澡堂門，掀開浴簾。
阮曉咪瞳仁陡然收縮，隻見昏黃燈光下——陸衍之正背對她在澡盆裡洗澡。
古銅色的皮膚光滑細膩，手臂上都是肌肉，整個人比之前挺拔強壯了不少。
阮曉咪紅唇動了幾下。
風吹動浴簾，陸衍之忽地轉過頭來。
兩人瞬間四目相對！
陸衍之立刻蹲了下去！
阮曉咪慌忙反應過來：“抱歉，我不知道裡麵有人。”
她急急退了出去。
陸衍之穿好衣服走出來時，耳根子發紅，根本不敢看阮曉咪。
“我、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阮曉咪也尷尬地沒敢看他：“好。”
陸衍之便飛快跑回了房間。
等阮曉咪洗完澡回來時，就見陸衍之背對她看起來像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炕中間，則被他放了個枕頭。
阮曉咪沒吭聲，拉了燈上炕。
當晚，阮曉咪卻做起夢來，夢裡陸衍之的背影揮之不去。
天還沒亮她就醒了，身下一片濕濡。
她臉色難堪地又進了澡堂洗了個澡。
天亮後。
陸衍之照常準備出門去擺攤。
突然聽見院子外吵吵鬨鬨。
然後就見何冬梅衝了進來，對陸衍之大喊：“陸衍之，你攤上事了！”
陸衍之不明白：“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
門口進來一大堆人。
最前方的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戴著金絲眼鏡，舉頭投足溫柔優雅，渾身都是書卷氣。
相貌之盛，更是陸衍之見過除了阮曉咪之外長得最好看的人了。
女人停在了陸衍之麵前，問他：“請問您就是陸衍之，陸先生嗎？”
她說話聲音不緊不慢。
陸衍之還是第一次被人稱‘先生’這種詞，強壓慌張點點頭：“是，您有什麼事？”
“您好，我是民清大學數院院長霍清歡，聽說您從廢品站買了很多舊書是嗎？我能看看嗎？”
一聽她是為了那些書來的，陸衍之臉色一白，點點頭：“我這就搬出來。”
擠在門口看熱鬨的何冬梅聽了，立即嚷嚷開。
“都說讓他不要撿了，這下好了！都讓人大學院長找上門來了！”
“這位同誌，這陸衍之他要是因為這批書犯了什麼法，可不能牽連我們大院其他人吧？”
每說一句，搬書的陸衍之臉色就白一分。
他也是真怕是不是自己不懂，買到了什麼禁書。
就在搬最後一遝書時。
阮曉咪卻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她一手接住他的書，大步走在前麵。
“霍院長，我丈夫他沒上過學，這些書都是他亂買的，如果有問題，你跟我說就好。”
陸衍之一愣，心口便是一顫，一時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霍清歡抬眼看了兩人一眼，表情依舊冷淡，拿著手裡那本《論語集注》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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