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他仔細。
劉伯就要駕車快行時,蕭何想到曾經的一卷公文。
又抬頭四顧,果然在前方不遠處的道旁,看見了一個公廁。
於是喊停牛車,攙扶劉太公和劉媼下車,“這裡就有一個公文中所言的公廁,蕭何扶二老去那裡如廁。”
一行前行幾步,蕭何與劉伯將劉太公夫妻扶進去如廁,呂娥姁等人則停在公廁外麵等候。
就在呂娥姁把公廁外貌都轉著看完一圈後,蕭何和劉伯也攙著人出來了。
劉太公和劉媼重新坐上牛車,劉仲去換下大兄,駕著牛車繼續前行。
蕭何一行則依舊在人行道步行。
曹參見好友神色有異,於是問道:“可是有何不凡之處?”
蕭何因為呂娥姁是個未嫁女娘才沒說起,此時好友詢問,見呂娥姁也好奇大方地看過來並不羞窘。
便也答道:“鹹陽公廁修得很便捷。”
“廁中清潔乾淨近乎無味,更不見臟亂穢物,怕是比劉季的居室都更乾淨。”
蕭何打趣了一句不在此處的劉季,接著神情複雜道:
“由小見大,鹹陽這座城市並不似傳聞中那般。”
那般蠻野混亂。
而大秦都城如此,關東中原之地又將會變成什麼樣?
眼前似乎已經有了模糊影子。
不止曹參明白好友的言外之意,呂娥姁思及前後,也會意:
“泗水郡本是楚地,秦楚素有積怨,傳聞多有失實也未可知。”
尤其她家剛從魯地單父躲避仇家至楚地泗水郡,更能明顯地察覺到兩地的不同。
倒不是說魯地就心向大秦,畢竟魯地儒生尚且堅守著‘儒者不入秦’的信條。
同樣心不在秦,輿論說辭卻也有所不同。
“長久生長在某地,難免潛移默化。”
蕭何覺得他或許應當嘗試換一種目光,來看待大秦,看待始皇帝。
就在蕭何等人往章台東裡去尋劉季的宅邸時,在章台街上遇見一輛兩馬拉的
馬車,迎麵駛來。
二十多名彪悍武士把車周護衛得密不透風,兩側又有八名宦者相隨。
而街上黔首在看見馬車之時,俱都立時肅立,躬身相迎。
劉太公尚不曾察覺,蕭曹二人和呂娥姁卻立時察覺,來人身份必定不凡!
蕭何趕緊來到劉太公劉媼的牛車旁,扯住韁繩勒停牛車,靠邊站立並輕聲道:“太公,需下車禮讓。”
劉太公見此,就知道那人不一般,焦急地想要從牛車上下來。
但他本就年邁,又坐了一天牛車,越是焦急越是手腳不穩。
就在此時,對麵車道的馬車停了下來。
從車中傳出一道年輕開朗(激動)的聲音:“太公小心摔跤,不必下車了。”
兩馬拉的車轅上,站出來一位十四五歲麵容,體膚白皙,五官精致的靈秀少年。
一身白底繡黑紋的飄逸衣裳,立於車轅上,隱有不似凡塵少年的仙逸之氣。
心念電轉間,蕭何便猜到了此人身份。
又去看街上黔首,果然雖因來人正在說話不可打擾,而沒有拜倒在地。
但神色體態在少年露麵後,就愈發虔誠狂熱了。
蕭何遙向揖禮道:“拜見仙使,仙使仁德。”
幾乎同時,呂娥姁也行了一個女公子揖禮:“拜見仙使,仙使永年。”
曹參緊隨其後揖禮,劉伯等人也胡亂行了禮。
仙使周邈抬手示意:“免禮。”
又對周圍黔首道:“忙各自的去罷。”
黔首縱使神情依舊狂熱,卻也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散開了。
蕭何、呂娥姁和曹參等人見此,心下各有相似的思量:
能得鹹陽黔首如此狂熱信仰,仙使恐怕果然有不凡神通,且能顯於人前。
周邈表麵仙使儀態,心中癡漢狂奔:
#啊啊啊蕭相國啊啊啊!啊啊啊呂姐姐啊啊啊!啊啊啊曹參啊啊啊!#
仙使周邈再度開口:“爾等從何處而來?”
蕭何是曹參上官,呂娥姁又是女子,就作為代表恭敬回答:“吾等從泗水郡沛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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