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密 他應該尊一聲舅兄
淩河分為大淩河跟小淩河, 大淩河流經北直隸以及山東布政司,而小淩河主要經過建昌、錦州以及鬆山堡等地。
昨夜一行人便是剛從大淩河視訊過來。一位翰林,兩位工部的堂官, 以及三四侍從。
林氏昨夜有些發燒, 今晨剛好些,便聽見張媽媽過來回稟了這事, 稍稍坐了起來,說道:“也沒什麼, 這麼大的雨, 又是去視汛的,咱們給人家行個方便也好。”
張媽媽又說:“那幾人除了一位工部的堂官,其他人看著都很年輕, 尤其是那個翰林, 模樣真是好極了!”
“我見過的模樣好的多了。”林氏不信張媽媽的話。等收拾過後,才親去看望了一番。
等真的見過,那才是真的沒話說了。
帶著張媽媽出門的時候還呢喃著:“模樣怪不錯, 還謙遜……也不知道跟傅蘊笙口中的那位翰林比誰更勝一籌。”又歎了口氣。
張媽媽知道她在愁什麼。不敢說話。
中午的時候,趙明宜把田莊中受災的莊戶, 家中有傷亡的,單獨列了個名冊出來, 交給梨月,讓她去母親那裡支一筆銀子:“若是母親不得空,找張媽媽也行。”
終於等得空坐下來, 她才聽見門外小丫頭的聲音:“姑娘,有您的信。”
是從薊州寄過來的。她拆開看了,才知薊州上層官員已經回了京師。從信送到的時間來看,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
趙樞的信與他冷淡的性格是一樣的。與麵對麵說話時候的溫存不同, 實為正經。她又想他了,提筆回了一封。
她每每有信件寄出的時候,下午便有驛館的人來拿。
今日有雨,一時也不知會不會來人,便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沒想到那驛差風雨無阻。她便讓梨月封了個銀封。
“我看大勢不妙,這雨下個沒完。”工部的那位堂官正跟翰林出來查看雨勢,誰曾想就這麼說句話的功夫便在廊下拐角處撞了人,腳邊落下一封信來。
堂官將那信撿了起來,疑惑地‘欸’了一聲,卻又很快將東西還給了驛差:“抱歉。”
驛差仔細查看了一番,見沒有弄臟,這才說了聲沒事。急匆匆便走了。
人一走,堂官便猛地拍了下大腿,說道:“也不知這家的姑娘什麼來頭,我見那信件蠟封處用的是官印,那來得看著便像個官差!來頭不小啊!”時下能將私人信件附在官家文書中傳遞的委實太少太少。
何況一個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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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堂官也是有意思的,傍晚的時候才回來,悄聲與他道:“我算是弄清楚了!這姑娘是薊州趙侯爺的妹妹……也不是妹妹,聽說家裡有些齷齪。”又不便說了。隻是不覺這有什麼。
是誰家的姑娘不要緊,要緊的是那位大人認這位姑娘的帳。
孟蹊原是不知這同僚還有繞舌的潛質:“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不告訴我!”堂官氣得跳腳。這幾日大雨,大淩河一帶算是走遍了,腳上的鞋磨破了兩雙。把他累個半死。
打定主意以後再有這樣的差事,便想辦法推了。可推也得有門路。
堂官看了眼身側的翰林,隻覺他那張臉實在晃眼,一時有些躑躅:“含章,這樣的姑娘,背靠薊州,家裡還有母族留下來的產業,你就一點都不心動?”他視汛半旬,深知背後有人的重要性,內心動搖。
孟蹊看了他一眼,怎會不知他在想什麼:“你別做錯事。”
說是如此,內心難言的晦澀。他有什麼立場說這樣的話。
堂官笑了笑:“欸,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過總得試試。
接下來的兩日,孟蹊算是知道了何為大獻殷勤。晨間的時候,出門便見那位工部的同僚在陪著林夫人說話,似乎是說到了那位夫人高興的事,中午還留了飯。
下午又見著他在廊下等她,雨天編了個輕巧的花籃兒送去。她笑了一下。
堂官也跟著笑。
晚上的時候他將堂官鎖在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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