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內,侍者遞上菜單。陳晉毫不客套,肥牛、橫膈膜、豬五花、厚切牛舌逐一勾選,再加一份大蝦扇貝拚盤,肉類海鮮一次性點齊。
久美子依照日式聚餐習慣,本打算少量點餐避免浪費,見他下手乾脆,心裡暗自捏了把汗。
烤盤燒得滾燙,油脂滋滋作響,一盤盤肉與海鮮陸續上桌,幾乎鋪滿整張木桌。
陳晉夾起烤至微卷的肉片,裹上醬汁從容咀嚼,進食不疾不徐,不見半分粗鄙。翻麵、烤肉、分餐一氣嗬成,厚切牛舌焦脆彈牙,五花烤出油脂,大蝦去殼入口,有條不紊清空盤中食材。
旁人這般大吃大喝容易顯得粗魯,落在陳晉身上卻自有從容氣韻。
久美子握著筷子,目光不自覺落在他身上。全程沒有不雅姿態,氛圍舒服鬆弛,原本隻想淺嘗幾口的她,也被勾起食欲,主動拿起夾子往烤盤添肉。
陳晉抬眼望見出神的少女,唇角微揚,夾起一塊烤嫩牛肋放進她餐盤:“別光看著,一起吃。”
久美子吃下牛肉,輕聲道:“陳桑,謝謝你。跟你待在一起,我心裡很放鬆。”
陳晉淡淡一笑,心中暗道:我就喜歡你這般單純不諳世事的模樣。
用餐結束,陳晉驅車送久美子回家,二人約好次日清晨,他登門遠山宅邸拜訪。
……
次日清晨,轎車停在遠山家獨棟別墅門外。陳晉下車,一眼看見久美子立在雕花院門內側等候。
晨風吹拂庭院草木,她臉頰被涼意熏出淡紅,站在原地輕輕搓著手。
“久美子,早上好。怎麼早早在外等候?清晨風涼,臉都吹紅了。”陳晉走上前,語氣帶著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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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子連忙躬身行禮,聲音羞怯:“早上好,陳桑。我估算您差不多抵達,便提前過來迎接,沒等多久。”
她說著推開院門側身引路:“快進屋避風。”
穿過庭院進入玄關,屋內暖意融融,遠山夫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陳桑蒞臨寒舍,萬分榮幸。外子臨時出差,家中隻有我母女二人,招待不周,還望包涵。”
“遠山夫人不必客氣,是我貿然登門打擾。”陳晉禮貌回禮,換鞋走入客廳。
落座之後,遠山夫人沏上熱茶,擺好精致和果子,麵露感激開口:“久美子昨天才和我們說起出遊之事。前日她和外子爭執,負氣離家,我一直十分擔心,幸好遇上陳桑照料。
我們夫婦早想向您道謝,奈何外子公司急事纏身,昨日臨時遠赴外地,無法親自作陪,實在過意不去。”
“遠山總裁事務繁忙,無需掛懷。”陳晉端起茶杯,轉頭看向久美子,“在外吹了許久晨風,捧著熱茶暖暖身子,別著涼。”
久美子指尖攥緊茶杯,輕輕點頭:“多謝關心,進屋後已經暖和許多。”
遠山夫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神色愈發謙和:“多虧您陪著久美子散心,她回家之後高興許久。您稍坐,我再去後廚準備一些茶點。”
遠山夫人退去後廚,寬敞客廳隻剩陳晉與久美子。室內暖氣隔絕秋風,四下安靜,唯有壁爐微弱的燃燒聲回蕩。
久美子端正跪坐,雙手疊放在膝頭,想起方才在門外被他一眼看出受涼,臉頰依舊泛著紅暈,神色羞怯。
陳晉望著她恬靜的側臉:“不必特意站在門外等候,清晨風寒。”
久美子輕輕搖頭,聲線細軟:“沒有等很久。得知您今早要來,我滿心期待,忍不住早早出來等您。”
她抬眸看向陳晉,眼神乾淨真誠:“而且,能第一時間見到您,我很開心。”
“臉都被風吹紅了,下次直接在屋內等候即可,不用這般拘謹。”
“我擔心您抵達無人迎接,顯得失禮。”久美子微微垂眸。
“遠山總裁這次出差,要在外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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