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江尋鶴才回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粉色的蛋糕盒，玄關的燈還沒開，就先喊了聲姐姐。
季姝玫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文件，聞言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手裡的蛋糕盒。
是她一周前隨口說的那家甜品店，沒想到他還記得。
可這個發現非但沒有讓她感動，反而讓她越發感到惡心。
“姐姐，給你帶了蛋糕。”
江尋鶴換了鞋走過來，彎腰把盒子放在她麵前，語氣帶著討好，“他們家的招牌，我特意繞路去買的。”
“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吃。”
季姝玫淡淡應了聲，視線落回電腦屏幕。
江尋鶴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那你別忙太晚。”
說完後便進了書房。
季姝玫等了三十秒，確認他不會再出來，才拿起他隨手丟在桌上的車鑰匙，轉身下了樓。
江尋鶴的車停在小區地下車庫B2層，黑色保時捷卡宴，車牌尾號是她的生日。
她打開車門，車裡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慣用的那款，更甜膩一些，像是某種果香調。
她沒時間細想，俯身將行車記錄儀的存儲卡抽出。
隨即關上車門，鎖車，把鑰匙放回玄關，一切歸位。然後回到客廳，把存儲卡插進讀卡器，連接電腦。
屏幕亮起來，文件列表按照日期排序。她點開昨天的記錄。
時間倒回到昨天晚上他出門的那一刻。
出了家門後，他上了高架一路向城東開。季姝玫把進度條往後拖，最後停在了一所大學門口。
隨即，一個小姑娘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來，和一年前的那個女孩聲音一模一樣。
“尋鶴哥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這麼晚還把你喊過來陪我，我果然是個麻煩精。”
江尋鶴的聲音帶著疼惜，“怎麼會，隻要是你喊我，什麼時候都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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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女孩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上一絲曖昧。
“那尋鶴哥哥，你今晚可以不走嗎？”
“……好。”
接下來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季姝玫看見視頻畫麵輕微晃動，大概是車內的動靜傳到了方向盤上。
然後是接吻的聲音，濕潤的，纏綿的，夾雜著女孩細碎的喘息。
“尋鶴哥哥……別在這裡……”
“別怕，隻是親一下，看見也沒什麼好說的。”
“可是，唔……”
又是一陣糾纏的聲音。
季姝玫麵無表情地拉進度條，跳過了這一段。
進度條跳到第二天，畫麵裡車子一大早就出了門，直接開到了遊樂園。
行車記錄儀拍不到遊樂園裡麵的畫麵，但能錄到車裡的對話。
“尋鶴哥哥你就這樣帶我去遊樂園，姐姐知道不會生氣吧？”
“不會，我說公司有事。”
女孩啊了一聲，似乎捂嘴偷笑，“尋鶴哥哥你也太壞了。那姐姐就信了？”
“她從來不管我。”
儘管早就做足了準備，在聽到這句話時，季姝玫還是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徹骨寒涼。
她給他的信任，在他眼裡如此輕飄飄嗤之以鼻。
就像他給她的五萬塊，在她這裡是節衣縮食省下來的心意，在別人那裡隻是不值一提的零頭。
她渾身僵硬的坐在原地，連電腦屏幕何時熄屏了都沒有察覺。
直到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將她驚醒。
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備注，季姝玫深吸一口氣劃開。
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趕緊打二十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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