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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玫本想開口問梁宗闕那個如願嫁給自己前夫的小姑娘近況如何。
她對那場婚禮確實很在意，因為這畢竟關係到梁家資源的流向。
“什麼？”梁宗闕正在看菜單，聞言抬頭，顯然沒聽清。
季姝玫聞言笑了下，搖了搖頭。
她已經和江尋鶴離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犯不著在他身上多浪費心神。
季姝玫把菜單翻到下一頁，指了指招牌鬆茸湯。
“點這個？”
梁宗闕接過菜單沒多看，直接告知了服務員去做，轉而提起一件被二人都放下很久的事情來。
“出國進修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他打開手機，很熱心地介紹著，
“建築學院那邊有兩所不錯的，一個在米蘭，一個在哥本哈根。”
季姝玫筷子一停。
這茬她差點忘了。
當年梁宗闕遞過一封國外進修邀請函，為了江尋鶴她放棄了。
如今舊事重提，季姝玫心裡多少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哥本哈根的課程設置我之前研究過，側重可持續建築和空間敘事，跟我現在的方向更契合。”
她說著說著就來了勁，把手機翻出來給梁宗闕看收藏許久的官網截圖。
梁宗闕拿過去劃了兩下，點頭。
“行，我讓助理對接申請流程。”
“不用不用，申請材料我自己來。”季姝玫伸手去搶手機，“語言成績夠不夠你幫我看看就行。”
二人就著話題聊了很久，從課程安排聊到住宿選擇，從當地氣候聊到哥本哈根有什麼好吃的麵包店。
季姝玫難得放鬆，說到興頭上整個人都向前傾，手舞足蹈著。
梁宗闕見她難得如此開心，於是嘴角也揚起微笑，托著下巴聽她講，不時接兩句。
哥本哈根那邊其實他早就打過招呼了，但一直沒告訴她。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這一切都落入了另一個男人眼中。
江聿衡剛從電梯出來，環視一圈用餐區，在看到和梁宗闕相談甚歡的季姝玫時，腳步慢了下來，眼中燃起一點興味。
他盯了一會兒，才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轉身進了走廊儘頭的包廂。
包廂裡煙味濃重，江聿衡嫌惡地扇了扇，調侃般笑道：“這麼多年過去，哥哥的煙癮可還是一如既往地大呀。”
他身形修長，五官輪廓和江尋鶴有六七分相似，此時靠在沙發，長腿交疊，更顯示出幾分桀驁不羈的痞氣來。
江尋鶴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次回來，到底想要什麼？”
這些天來，他被父親斥責，話裡話外，少不了拿他和眼前的這位弟弟做比較，大有要舍棄他而選擇江聿衡做繼承人的意向。
江聿衡挑眉，露出一個故作天真的笑來。
“怎麼，哥哥，你怕了？”
“你！”江尋鶴幾乎要惱羞成怒。
可江聿衡隻是慢悠悠從果盤裡拈了顆葡萄，拋起來用嘴接住，嚼了兩下才開口道。
“梁家那門親事落你頭上了，我當弟弟的總不能乾看著吧。我也得有個著落不是？”
江尋鶴的手擱在桌麵上，指節收緊。
“江聿衡。作為哥哥，我有必要提醒你，最近江氏股市吃緊，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別到處惹事。”
“哥你這話說的。”江聿衡笑嘻嘻的，“我能惹什麼事？”
他剝著第二顆葡萄，故作不經意的開口。
“不過，哥，你猜猜我剛才在外麵瞧見誰了？”
江尋鶴懶得回應。
“就是前嫂子季姝玫啊，”江聿衡直接傾身靠近，仔細觀察著江尋鶴的表情，“她跟個男的坐一塊兒，我看，聊的挺開心的嘛。”
江尋鶴豁然站起來，直接就想衝出去。
“姐姐她怎麼可以……”
“你去了有什麼用呢。”
江聿衡笑了。
他看著江尋鶴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心裡得到幾分滿足，於是不免還想再給他澆上一盆冷水。
“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呢，哥。”
江尋鶴愣在那裡，半晌沒動彈。
婚戒。
他們才離婚多久？
他腦子裡飛速過著這段時間的一切。
季姝玫在公司樓下從容上了那輛轎車，拒接他所有電話，在民政局乾脆利落的樣子。
這些碎片拚在一起，拚出一個他不敢細想的答案。
“誰。”江尋鶴隻覺得喉嚨發緊了，“跟她在一起那個男的是誰？”
江聿衡聳了下肩。
“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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