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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季姝玫沒想到梁宗闕這樣體貼入微，她盯著那幾頁材料，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梁宗闕沒有回答，而是十分專業地和她分析起來。
“你看看導師那欄，哥本哈根那邊有兩個方向適合你，一個偏材料研究，一個偏空間敘事。”
他說著，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位置坐。
季姝玫起初有點不好意思。
但隨著梁宗闕深入淺出，一條條給她分析導師的論文產出、課題組氛圍、畢業後的去向數據後，她不自覺就被帶進去了。
季姝玫拉過椅子坐下來，也拿著筆在紙邊做批注。
“空間敘事那個導師今年剛拿了北歐建築創新獎，課題組在招人，你的作品集正好契合。”
“嗯，看到了，他那篇關於模塊化住宅的論文我讀過。”
季姝玫眉心舒展，氣場全開，已經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
兩人就著申請材料討論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把導師意向、研究計劃大綱、語言成績對標全部敲定。
季姝玫簽完字，長舒一口氣。
梁宗闕正要把文件收起來，電腦彈出了一個工作郵件，附件正是一份商業地產的設計方案初稿。
季姝玫餘光掃到屏幕上的建築平麵圖，職業病犯了，湊過去瞄了兩眼。
“有問題啊，這個動線。”她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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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宗闕挑了下眉，把電腦轉向她的方向。
“你看看？”
季姝玫接過去翻了翻，越看越皺眉，乾脆從桌上抽了張白紙，拿筆勾了幾筆。
“你看，商業體的人流引導不能這麼走。”
“二層和三層的連接太生硬了，中庭的采光也沒利用起來……”
她說著說著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停不下來了。
梁宗闕洗耳恭聽，時不時插一句。
兩個人你來我往，一直忙活到深夜。
樓下，值夜的保姆路過走廊，看到書房裡的燈經久未滅，忍不住和同事咬耳朵。
“都快一點了還沒睡？”
“你不懂，人家小兩口感情好。”
“說得也對，要是以前，先生哪在家裡待過這麼久……”
書房裡，季姝玫趴在桌麵上改到第三版方案的時候，筆尖漸漸歪了。
她的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沉，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肩膀靠上了梁宗闕的手臂，竟然直接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梁宗闕低頭，寵溺一笑。
他知道她忙了一夜，著實辛苦，想讓她睡得更踏實些，就抱著她往臥室走去。
路過走廊時，值夜保姆正好端著水杯出來，和他眼對眼撞個正著。
保姆愣了一秒，趕緊低頭後撤，讓出路來。
如果說之前她還對季姝玫的身份半信半疑，如今那是真實錘了。
第二天早上。
季姝玫在梁宗闕的臥室裡醒來，手指還保持著握筆的動作，下意識地劃了下，觸手的，卻是柔軟的被褥和枕頭。
季姝玫一愣，立刻坐了起來。
想起昨晚自己竟然在梁宗闕臂彎裡睡著，不免有幾分羞赧。
臥室裡安靜靜的，窗台上放著一杯水，旁邊壓了張字條。
她伸手拿過來。
“七點的會，我走了。早飯讓王姐給你熱著。晚上接你。”
季姝玫心裡漸安。
她下了樓，王姐已經把粥和小菜擺好了，見她來，又端了碗湯過來。
“夫人，這是先生昨天特意交代熬的養生湯，說您最近累，補氣血。”
季姝玫端著湯碗要喝的時候，王姐還笑吟吟地又添了句，“先生說了，您多休息，別太操勞。”
季姝玫有點怔愣地抬頭，卻見王姐眼中的促狹不加掩飾，那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說新婚燕爾要注意身體。
季姝玫張了張嘴，想解釋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但話到嘴邊，卻覺得無法解釋。
她總不能跟保姆說我們是假的吧？
算了。
季姝玫悶頭把湯喝了。
吃完飯沒多久，司機老周準時到門口。
季姝玫上了車，才知道今天是送她去梁宗闕的公司。
“梁總說讓您去四十二樓等他，上午有份文件需要您過目。”
季姝玫點頭，靠在後座整理了下儀容。
梁宗闕的公司占了整棟寫字樓的頂上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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