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梁宗闕剛把季姝玫安頓在沙發上睡著，聽到程硯白的咳嗽聲，轉過身時，他朝著自己一個勁地咳嗽著。
梁宗闕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覺自己被扯開的領口處布滿吻痕和抓痕，像是剛經曆了一場鏖戰。
他神色坦然地整理好衣襟，對程硯白說道，
“你幫我在這守著她。我去處理點事。”
程硯白推了推眼鏡，識趣地搬了把椅子坐在沙發旁邊，擺擺手示意他放心去。
梁宗闕大步走出休息室，看到那個男人已經被保鏢控在走廊拐角的雜物間裡。
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著，那男人鼻青臉腫，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誰指使你的？”
梁宗闕在他麵前坐下，盤問道。
男人把臉撇向一邊，一副死犟到底的架勢。
“我不認識你，你也別想從我嘴裡套話。”
梁宗闕沒再多費唇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去調三號包廂走廊的監控錄像，從七點半往後全部拉出來。”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回話說馬上辦。
不到三分鐘，宴會主辦方的負責人滿頭大汗地從電梯裡衝出來。
這人姓孫，四十來歲，圓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邊走邊拿手帕擦汗。
“梁……梁總，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監控呢？”
孫總的笑僵了一瞬，支支吾吾道。
“那個有點不巧，三號包廂那段走廊的攝像頭，今晚恰好出了點毛病，畫麵是花的……”
可梁宗闕在混跡商場已久，豈能看不穿這群人的把戲。
一人下藥，一人作案，再推出一人踢皮球。
靠著這樣拙劣的布局想毀掉季姝玫？
梁宗闕冷笑一聲，“這麼不巧，我的人剛出了事，你的監控就壞了？”
“您放心，我們技術部也在查，可能是線路老化了……”孫總在一邊裝傻。
梁宗闕懶得聽了，直接抬手叫來保鏢，“把人送警局吧，讓警察調查清楚。”
男人徹底慌神，掙紮著叫嚷起來。
“你憑什麼送我去……”
保鏢沒搭理他，拿黑布套了頭，直接往消防通道拖。
另一邊，那個假扮侍應生的人顯然也想溜。
可他才跑到員工通道的門口，就被另外兩個黑衣人堵了個正著。
看著這架勢已然不好收場，孫總整個人已經滿頭大汗。
他指著侍應生想要甩鍋。
“梁總，這人絕對不是我們的員工，我這邊管理嚴格，絕不會——”
剛被拎回來的侍應生聽到這話，就明白自己被當了棄子。
他為了減輕罪責，直接把幕後主使供了出來。
“關我屁事！是一個女人找到我的！給了我五萬塊，讓我把那杯酒送進去！”
梁宗闕停下腳步，向他挑起眉梢。
“哦？”
旁邊的孫總麵如菜色，向上去捂他的嘴，那侍應生卻不斷躲閃，大聲往下說。
“我沒看到臉！她戴著口罩，聲音捏著的，但是——”
侍應生撓著頭，拚命回想。
“她身上有股很濃的香水味，有點像玉蘭香，味道特別衝。”
梁宗闕沉默片刻，轉向孫總。
“既然這案子有了新的線索，我想今晚參加宴會的所有人都不宜再輕易離場了。”
孫總心裡叫苦不迭，但在這位跺腳京圈抖三抖的人物麵前，嘴上不敢吐半個不字。
梁宗闕整了整袖口，重新踏入宴會大廳。
他一進來，周圍的目光就投注過來。
見季姝玫不在他身側，幾個女人大著膽子湊近，故作關心地問道，“梁總，剛才您那位同伴呢？是不是不太舒服提前離開了？”
梁宗闕裝作醉眼迷離的樣子，笑著和她們斡旋。
“說起來——”他舉著酒杯和女人們一一碰杯，順勢提起，“我未婚妻最近想換款香水，她挺喜歡玉蘭花的調子。在座有沒有人能推薦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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