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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進公司？憑什麼！”
江尋鶴從助理那裡得到消息，一腳踹開父親書房的門，雙目赤紅地衝到江明瑜麵前。
江明瑜沒抬頭，隻將麵前的一份文件，用兩根手指推過紅木桌麵。
“就憑這個。”
江尋鶴拿起那份材料，一目十行看著，越看越心驚。
江聿衡不僅繞開了梁宗闕設下的壁壘，還撬動了另一家更有潛力的技術公司。
方案裡的每個細節、每項數據分析，都精準得讓他這個科班出身的遊戲公司老板汗顏。
“這份單子交給你，你能做到嗎？”
江明瑜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卻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分量。
江尋鶴喉嚨發乾，不字卡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承認自己不行，不就是承認那個他鄙夷了十幾年的私生子，比他這個正牌繼承人更強嗎？
“當然可以！”
因為心虛，他的聲音反而愈發洪亮。
“這點小場麵，我……”
“好。”
江明瑜沒聽他的慷慨陳詞。
他從手邊拿起另一份更厚的文件夾扔過去。
“歐洲GE集團的新能源訂單，對方代表下周到。拿下它，再來跟我說話。”
江尋鶴看著父親臉上轉瞬即逝的淡漠，心頭一顫。
他明白，那是被徹底放棄前，最後一次審視。
江尋鶴此時無比渴望一場壓倒性的勝利，不是小打小鬨的進步，是那種能叫人眼眶發熱的大獲全勝。
他不相信，也不甘心，自己會在一個肮臟齷齪肚子裡出生的私生子麵前，一敗塗地。
江尋鶴抿著唇，勾起一個笑。
他死死攥著那份資料，咬牙轉身：“父親，你等著看吧！我會向你證明，我不是你一直以為的孬種！”
豪情壯語放完，江尋鶴沒敢看他父親是忍俊不禁還是大受震撼，直接摔門而去，隻留下一個他自以為的供人瞻仰的英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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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回到辦公室，所有現實的困境再次襲擊了他。
江尋鶴煩躁地把那些浩如煙海的資料摔在桌上。
改變自己並非易事，他深呼吸幾下，才漸漸克服了心中的怠惰，勉強翻起客戶資來。
可從第一頁開始，江尋鶴就立刻頭大如鬥了。
客戶代表，安德烈·科瓦奇。
背景介紹裡全是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標簽：性格孤僻，極度看重眼緣，厭惡商業套話，有語言潔癖，隻說母語，拒絕英文交流。
“媽的，什麼怪人。”江尋鶴低罵。
季姝玫和梁宗闕的婚禮的消息又漸漸浮上腦海，如吃過的口香糖一般黏連在那裡，久滯不去。
江尋鶴現在，哪有心思研究一個外國老頭的喜好啊。
“助理！”他按下內線電話。
助理很快沉聲應答，“江總，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給我找個翻譯，要最好的。立刻，馬上！”
江尋鶴想得簡單，語言不通，那就找個會說話的傳聲筒。
助理領命出去，很快，一則高薪急聘小語種翻譯的招聘啟事，出現在各大招聘網站的頭條。
同一時間，江聿衡靠在自家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則招聘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麼快就急了？
他劃開通訊錄，撥出一個號碼。
“阿K，有個好玩的活兒。”他聲音輕鬆，“去江尋鶴那邊，當個翻譯。他要什麼，你就給什麼。”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猶豫。江聿衡輕笑，補了句：“放心。他問客戶喜歡什麼，你就告訴他，香檳、美酒、跑車……越貴越好，越浮誇越好。”
“明白。”
江氏集團的招聘流程，在江尋鶴的催促下，流程極度精簡，速度堪比電光火石。
助理篩完簡曆，直接丟給人事部。
人事經理看著江尋鶴特助親自送來的簡曆，哪敢怠慢，又不敢得罪這位正在氣頭上的太子爺，乾脆把麵試流程丟給下一級主管。
主管看著眼前這個叫阿K、簡曆挑不出毛病的應聘者，草草問了幾個問題，便大手一揮。
“行了，最早什麼時間能來入職？”
阿K甚至有點詫異地抬頭看了眼營業執照，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冒名頂替的小作坊，自己沒來錯地方之後，才有些無奈地笑了。
“明天。”
聽到這樣有效率的答複，主管十分欣然地笑了。
於是連背景調查都沒有，就飛快帶他辦理了入職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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