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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這幅畫的紙張是近現代機製宣，墨色浮在表麵，沒有沉澱感，很明顯，這並非古畫，而是一幅現代仿製品。”
鑒定師扶了扶金絲邊眼鏡，以十分專業的口吻解釋道。
科瓦奇的臉色一沉到底。
江尋鶴聽不懂鑒定師的母語，下意識看向阿K，眼裡全是求救。
“告訴他，這不可能！這是我從拍賣會上以八位數的高價買下的，是絕對的好東西！”
阿K這次沒再潤色，隻微微躬身，把江尋鶴的原話用流利的外語傳了過去。
但科瓦奇的臉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看向江尋鶴的眼神從受傷到鄙夷。
最後仰起頭，衝他冷哼一聲。
“我從業三十年，頭一回見到拿贗品和夜店女郎談生意的合作夥伴。”
“貴公司的格局，也就到這裡了。”
江尋鶴聽不懂，卻從對方的表情和語氣裡察覺到不妙。
他徹底慌了。
父親給的最後一次機會就要泡湯的恐懼攫取住了他。
他急忙抓著阿k的手，額頭的汗珠都淌下來。
“這些他不喜歡，我這還有更好的美酒佳肴，喜歡什麼車也任其挑選，隻要他能給一個機會……”
阿K點點頭。
再次認真履行翻譯的職責，隻是這次，他說的都是實話。
聽完這話，科瓦奇橫眉倒豎。
沒想到，到了現在對方竟然還在自以為是地拿這些俗不可耐的身外之物來羞辱他。
他的耐心徹底告罄。
“夠了！”
科瓦奇憤然起身，渾身顫抖。
他手下意識想去揪住江尋鶴的衣領，但一直以來的良好教養令他很快壓下了自己失態的舉動。
隻撂下一句，
“我真的很不理解，老江先生為什麼會把這樣重要的一筆交易交到你的手裡。”科瓦奇嫌惡地看他一眼，“我想我們之後，不再會有合作了。”
話落，他轉身就走，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包廂。
包廂門一關，外麵的聲音全被隔開。
剛才還震耳的音樂被江尋鶴大喊著喊停，偌大的空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江尋鶴腿一軟，癱軟在沙發上。
完了，徹底完了。
最後一次機會就這樣告吹了。
可自己明明做足了準備，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科瓦奇的離開呢。
江尋鶴後知後覺地想起他的幾次臉色大變，當時他滿不在乎，認為對方隻是習慣性嚴肅，但現在他漸漸回想起這幾次傳話時阿k那略帶戲謔的輕瞟，頓時不寒而栗。
他猛地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阿k的脖子。
“你他媽是怎麼翻譯的？！”
阿K被他勒得快喘不過氣，臉上卻沒有半點害怕，反倒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我原原本本把對方的話轉述給你的啊，江先生。”
江尋鶴不信。
他立刻叫來心腹助理，讓他找個絕對可靠的翻譯，把剛才的會議錄音重新聽一遍。
半小時後，助理拿著新翻譯的文本，戰戰兢兢走進包廂。
江尋鶴一把搶過來，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科瓦奇先生很看好我們公司的創新模式。”——原文：“貴公司的財務報表很危險。”
“他覺得您的誠意……還能再重一點。”——原文：“我不喝酒，也習慣開自己的車。”
“……”
每一行對比都讓他臉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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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是假的，翻譯也是假的……
這是個局！
從頭到尾，都是專門給他設的局！
電光火石間，一個名字從江尋鶴腦中冒出來。
他猛地鬆開阿K，死死盯著他：“是江聿衡，對不對？！”
阿K整理好被扯亂的領帶，慢悠悠笑了：“江總，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翻譯。”
江尋鶴怒吼著爆出一聲國粹，抓起手機，手指發抖地撥通那個他最不想看見的號碼。
“喂？”江聿衡好整以暇地應了一聲，似乎不出所料。
“江聿衡！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也他媽敢算計我？”江尋鶴聲音嘶啞，胸口不斷起伏。
電話那頭，江聿衡被他的氣急敗壞惹地撫掌而笑，他調侃道。
“弟弟，看來，我送你的這這份大禮，讓你很是激動呢。”
“我殺了你！”江尋鶴一拳捶在門框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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