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著措辭,還是直說了。
“頭部創傷很重,大麵積腦組織挫傷,現在處於深度昏迷,對外界沒有反應。簡單說,就是植物人。”
醫生的話重錘一般擊打在江尋鶴的心上,使他幾乎站立不穩,要踉蹌撲倒在地。
醫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能不能醒,隻能看後續恢複。”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長期護理方麵,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他見慣了太多的患者都在日複一日的經濟壓力和心理煎熬中備生怨懟,有的選擇拔管,有的選擇堅持,家庭也變得支離破碎。
江尋鶴渾身發軟。
他扶著醫生的臂彎,慢慢坐回冰冷的塑料椅上。
那股無力感從心底翻上來,比憤怒更折磨人。
過了很久,他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撥出另一個號碼。
梁憶桃,她的妻子,總歸會和他一起承擔這一切。
電話接通,傳來的卻不是梁憶桃的聲音。
是梁家保姆。
“梁太太一早就出門了。”
江尋鶴心中一緊,追問道,“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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