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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姐姐最喜歡吃的就是草莓味……”
江尋鶴擰開蓋子，拈出了那枚粉紅色糖果，手指顫抖著塞進了嘴裡。
水果硬糖已經受潮發軟，可他卻滿含熱淚吃得津津有味。
緊接著，他又摳出第二顆、第三顆……連糖紙都沒剝乾淨，就塞進嘴裡，嘴巴被撐得鼓囊囊的，變質的甜膩混著紙張的澀味衝進味蕾。
“咳——”
一塊糖卡在喉嚨口。
引得江尋鶴劇烈咳嗽起來。
他上身前傾，涎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江尋鶴狼狽地蹲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捂著胸口，咳到整張臉漲成豬肝色。
那塊糖終於被他連嘔帶咳吐出來，裹著唾液落在地上。
江尋鶴大口喘氣，視線模糊，眼前黑一陣白一陣。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要是姐姐在就好了。
有她在，誰敢算計他？公司不會出問題，母親也不會躺在ICU，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必須回來。
江尋鶴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抹掉嘴角的口水和糖漬。眼神慢慢聚回來，眼中隻剩下燃燒著的瘋狂。
“姐姐。”他喃喃自語，腳步踉蹌，走上樓梯。
“你必須回來。”
四十分鐘後，城西一家五金店。
江尋鶴把車停在路邊，推門進去。
“麻繩，要粗的，十米。鐵鏈，帶鎖扣的那種。”
五金店老板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從櫃台後抬起頭，打量著麵前這位客人，西裝皺巴巴的，頭發亂糟糟，眼底發青，嘴唇上還沾著不明來路的彩色糖漬。
一看就不是來乾正經事的。
“做什麼用？”老板隨口問了句。
“裝修。”江尋鶴答得飛快，手指不耐煩的敲著櫃台。
老板沒再多問，轉身去後麵倉庫取貨。
等他抱著一捆粗麻繩和一條鐵鏈出來，江尋鶴已經把錢拍在櫃台上。
多出來的零頭，他看都沒看一眼。
“不用找了。”
江尋鶴拎著東西出門，腳步很快。
老板站在門口，看著他把東西扔進後備箱，開車走了。總覺得哪裡不對。
裝修？穿這身衣服？買這些東西？
老板猶豫幾秒，掏出手機，撥了110。
“喂，我也不確定。剛才有個人來買繩子鐵鏈，看著精神不太正常……”
江尋鶴坐在車裡給助理打電話。
“去買乙醚，醫藥級的。”
助理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乙醚。聽不懂？”江尋鶴的聲音發冷，“別問為什麼，一小時內搞到。”
電話掛斷。助理攥著手機，後背發涼。
乙醚。麻繩。鐵鏈。
他不是蠢人，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意味著什麼。
可這個月的房貸還沒還，上個月的信用卡賬單也掛著，他需要從江總這裡拿到工資養活自己。
助理閉了閉眼，認命似的打開手機，搜索最近的化學試劑供應商。
一個半小時後，江尋鶴的車庫裡。
後備箱打開，麻繩、鐵鏈和一瓶棕色玻璃瓶擺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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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鶴關上後備箱，轉過身，嘴角掛著笑。
那笑很溫和，和他以前哄季姝玫時一模一樣。可他雙眼布滿血絲，瞳仁渙散，看著格外瘮人。
站在三步外的助理，汗毛根根豎起。
“江總，您……接下來還有什麼吩咐？”
“沒了。”江尋鶴拍拍手上的灰，歪嘴嗤笑一聲，“忙你的去吧。”
助理轉身走了。走出車庫，進了電梯，按下關門鍵時，他還是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打了一行字，發給梁憶桃。
【太太，江總今天的行為很反常。他買了繩子、鐵鏈，還有乙醚。我不確定他要做什麼，但覺得該讓您知道。】
發完，他又猶豫這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良心的譴責叫他坐立難安，助理最終還是沒有撤回。
婚禮會場對麵的咖啡廳二樓，梁憶桃看完消息，皺了下眉頭。
“怎麼了？”對麵的江聿衡正攪著杯裡的拿鐵，眼神狐疑地看著她。
梁憶桃把手機推過去。
江聿衡掃了一眼，眉毛微挑，笑出聲來。
“終於。”他把手機推回去，靠進椅背，嘹亮地吹了聲口哨“他要狗急跳牆了。”
他看著梁憶桃：“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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