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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們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梁憶桃一把扯過阿薇的包，把錢拿走，起身要走，阿薇突然一把拽住她手腕。
她歪著頭，笑嘻嘻的，煙味從有點汙黃的牙縫裡漏出來。
“誒，話還沒聊完，別急著走嘛。”
梁憶桃皺眉甩開手。
她想，她同她確實沒什麼好聊的了。
但阿薇雙手合十，擺出哀求狀，眼底卻滿是戲謔。
“俱樂部下個月房租就到期了，裡頭十幾號兄弟姐妹，吃喝拉撒都要花錢。”
“你這位金主爸爸要是不施舍點，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個兄弟嘴上一個沒把門……”
她在威脅她。
梁憶桃看著她那副貪得無厭的嘴臉，忽然就不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麼會選擇和這種人合作的。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把錢扔回桌子上。
“現在夠了？”
阿薇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準備開口拍一下這位梁家大小姐的馬屁。
可對方卻直接離開，一副拽地要死的樣子。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阿薇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朝吧台方向瞥去。
那裡，坐著兩個剃平頭的男人，一個在剝花生，一個低頭看手機。
“還用我教？不知道跟上去？”
“快點去，把梁憶桃如今的住在哪給我扒出來。”
另一邊，梁憶桃踩著高跟鞋出了清吧大門。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身上沾的煙味。她上車，關門，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一輛黑色麵包車也亮了燈。
梁憶桃沿著城東快速路開了二十分鐘。等紅燈時，她下意識掃了眼後視鏡。
那輛麵包車還在。
她換了條路，繞了個彎，麵包車也跟著拐了。
梁憶桃心中一緊。
她按了按太陽穴，給自己打氣。不會吧。阿薇再怎麼混，也就是個開小俱樂部的太妹頭子，真敢對梁家大小姐動手？腦子進水了吧。
她沒多想，拐進別墅區大門。
門禁杆落下時，麵包車停在五十米外的路燈底下，車窗降了半截。
一個平頭男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翡翠灣別墅區，7號。
梁憶桃推門進屋，玄關燈亮著。
江聿衡窩在客廳沙發上看財報，聽見動靜抬頭，笑著朝她張開手臂。
“老婆回來了？”
梁憶桃沒搭理他，徑直往樓梯走。
江聿衡從沙發上起身跟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他鼻尖蹭過她頭發，動作忽然停住。
“你去哪了？全身都是煙味。”
梁憶桃偏頭躲開他，“關你什麼事。”
江聿衡鬆了手，退後一步打量她。視線從臉掃到手，又停在她包的拉鏈上。
梁憶桃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把包往身後一藏。
“看什麼看？”
江聿衡沒追問。他雙手插兜，靠著樓梯扶手，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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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桃。”
他沒再喊老婆。梁憶桃立刻察覺到了。
“我們是合作關係，這點誰都清楚。”江聿衡盯著她，笑意褪得乾乾淨淨，“醜話說前頭，你在外麵惹出什麼事，自己兜著。別扯上江家，也別指望我給你善後。”
梁憶桃一愣，隨即冷笑。
“江聿衡，你算哪根蔥？我梁憶桃做事，還用向你報備？”
“提醒你一句而已。”江聿衡聳肩，溫和的笑又回到臉上，“去洗澡吧，明天還有事。”
梁憶桃瞪了他一眼，轉身上樓，把門摔得很響。
浴室水聲響起後，江聿衡收了笑。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別墅周圍加兩組人，二十四小時守著。”
電話那頭應了聲是，又問：“要不要安排人跟著太太？”
江聿衡靠著沙發扶手，指尖敲著膝蓋，想了兩秒。
“不用。”
他仰頭望著天花板的水晶燈，嘴角微彎。
“梁家的寶貝女兒，怎麼可能出事呢。”
淩晨三點。
梁憶桃從夢裡驚醒。
額頭全是冷汗。
夢裡的畫麵曆曆在目。
昏暗的集裝箱、異國碼頭、粗糙的麻繩、聽不懂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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