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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姐，今天辛苦了。梁總說頭一周不用加班，正常下班就行。”
晚上九點四十五，助理推開四組的玻璃門，走到唐意晚工位前。
唐意晚想著自己該看的過的文件都看了，該走的流程也都走完，於是心安理得地合上電腦，拿起包，道了聲謝。
電梯下到負一層停車場，她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江聿衡。
她接起來。
“第一天怎麼樣？”江聿衡的聲音懶洋洋的，人估計正躺在沙發上。
“還行。”唐意晚單手開車門，把包扔進副駕，“我現在在運營四組，梁總說的，從基層做起。”
“運營四組？”江聿衡頓了下，笑出聲，“他還真是，滴水不漏。”
唐意晚沒評價。
江聿衡收了笑，語氣認真了點。“意晚，你知道我派你過去的目的。”
“工作以外的事，也多留意。”
“比如？”
“比如梁宗闕這個人，他的習慣、弱點、身邊的人際關係。”江聿衡停了停，“能看到多少算多少。”
電話裡安靜了兩秒。
唐意晚發動引擎，車載藍牙接管通話後，她才開口。
“我觀察到一個。”
江聿衡來了興趣。“說。”
“他辦公室角落那盆發財樹，葉尖發黃，是時候該澆水了。”
江聿衡沉默，他幾乎要疑心自己在和豆包說話。
“唐意晚……”江聿衡有點無奈，“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通話掛斷。
唐意晚有點不解江聿衡的欲言又止。
他說過叫叫她把握機會，接近梁宗闕，難道不是叫她展示儘可能多地展示專業能力，讓梁宗闕對江氏刮目相看，多加投資嗎？
車開上高架，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
唐意晚沒多想了。
她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媽媽。”
“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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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對麵的中年女人再次開始了恨鐵不成鋼的說教。
“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回家裡繼承家業不好嘛，非要把自己弄得那麼累。”
“我都問過你爸啦，他說，如果你願意回來，集團副總的位置早就給你留著了……”
“媽。”唐意晚打斷她，看著前方的車流，“我在梁氏挺好的。”
“我也希望能靠自己的能力闖出天下，而不是家族的蔭蔽。”
“是那個京圈首屈一指的梁宗闕的公司？”唐母詫異問。
“是的。”
“那……”
過了很久，對麵歎了口氣。“算啦算啦，我說不過你，你好好乾吧，缺什麼就跟家裡說。”
“知道了。晚安。”
唐意晚掛了電話，把車拐進公司附近的租住小區。
地下車庫燈光昏暗。
她熄了火，正要開門下車，餘光掃到右側後視鏡裡的人影。
一個穿著jk格紋短裙、踩著瑪麗珍鞋的年輕女孩，靠在不遠處的柱子旁，正看著她的車。
唐意晚認出來了。
她是梁總的養女梁憶桃。
她們白天在梁氏前台見過。
工牌上寫著訪客，和梁宗闕的助理聊了幾句就走了。
唐意晚推開車門，站起來，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
梁憶桃沒說話。
她站在柱子旁，目光從唐意晚光潔的臉上滑到她手裡的車鑰匙，又落到她身後那輛不算高調但絕對不便宜的車上。
梁憶桃神色不虞。
唐意晚卻沒再繼續攀談，直接轉身上了電梯。
四十分鐘後，翡翠灣別墅。
“江聿衡。”
梁憶桃摔了包，站在客廳中央，臉上那層甜膩的殼子碎了個乾淨。
江聿衡從書房探出頭，“老婆，怎麼了？”
梁憶桃直視他，直接敞開天窗說亮話，“你給那個女人又買房，又買車的，怎麼說。”
江聿衡靠著門框，表情無辜。“我派她去學習啊，之前不是跟你說過。”
“我不需要一個三心二意的丈夫。”梁憶桃打斷他，下巴抬著，語氣發冷。
江聿衡愣了一瞬。他很快放下筆，走過來，雙手舉起。
“憶桃，你誤會了。唐意晚去梁氏，是試探你daddy的。我想看看他對外來人的態度和防備，僅此而已。”
梁憶桃抱著手臂，明顯不信。
“就為了這個，需要派一個那麼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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