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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總，太太。”唐意晚朝著二人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季姝玫鬆開梁宗闕的手，徑直走到唐意晚麵前。
她也覺得和唐意晚似曾相識。
於是不由得客氣地伸出手，“唐小姐好。”
“我剛回國，旁聽一下你倆的工作彙報，了解一下現在項目進度，應該不介意吧。”
季姝玫的目光帶著審視。
這算是正宮查崗？
周圍的高管們生怕被卷入戰場，紛紛低頭裝死，悄悄後退半步。
梁宗闕靠在辦公桌邊，雙手環胸，饒有興致的看著。
他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因為自己的女人，他信的過。
唐意晚搖了搖頭，表示並不介意。
她將一份文件遞給梁宗闕，語氣坦然地開口：“梁總，城西文旅項目的風險評估在這。沈氏的報價有三個疑點，溢價太高，回報周期預估也太樂觀了。”
她條理清晰，每一個數據都信手拈來。
季姝玫站在一旁靜靜聽著。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遊移，看的出，兩人之間根本沒有曖昧，隻有純粹的工作關係。
梁宗闕的眼神始終在她身上，唐意晚則全程盯著文件，冷靜又專業。
唐意晚報告裡展現出的洞察力，更讓她驚訝。
商業談判中最容易被忽略的陷阱，全被她指出來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這女人是個高手。
“……以上。”唐意晚彙報完畢，合上文件夾。
“知道了。”梁宗闕看向季姝玫，點下頭，“梁太太，查完崗了？”
他眉眼彎彎，儘是調侃。
季姝玫白他一眼，反而對唐意晚笑了笑。“唐小姐，有時間嗎？單獨聊幾句。”
唐意晚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答應。
總裁辦旁邊的待客區裡，隻剩下她們兩人。
“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季姝玫率先開口。
唐意晚也點點頭。“我也覺得季小姐很眼熟。”
季姝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五年前C大那場國際青年藝術品投資交流會，你去過嗎？”
唐意晚瞳孔微縮，“難道你是……”
季姝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忽然福至心靈。
“當時有個叫Eve的女孩，對後印象派畫作的估值模型分析拿了全場最高分。那人是你吧？”
唐意晚一拍桌子，難得也有些激動：“那你就是……拿第二名，分析古典雕塑市場趨勢的Hera？”
空氣安靜了兩秒。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原來是她。
“難怪。”季姝玫笑出聲，之前的審視和戒備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欣賞。
“梁宗闕跟我提過你的身份。”季姝玫放下咖啡，單刀直入，“唐家千金，為什麼會跑去江聿衡手底下做事，又被派到梁氏來？”
唐意晚垂下眼睫，沉默片刻，權衡之後，她選擇坦誠。
“哎，你不知道，唐家這幾年看著風光，裡頭早就爛透了。”她揉了揉眉心，那些強撐的偽裝逐漸褪去，露出一身的疲憊。
“我爸身體不行，兩個哥哥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天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姐姐遠在國外，根本管不到這邊，我們唐家需要一個能看清整個京圈牌局的位置，而這個支撐著全家立起來的重擔無疑就落在了我身上。”
唐意晚指了指自己，笑容裡有幾分苦澀。
“那你該小心江家。”季姝玫提醒她說，“江聿衡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在江家待了三年，自問對它的情況還算如數家珍。
“我知道，唐家的名頭還值點錢，他暫時動不了我。”唐意晚捏緊了手指，“不過季小姐，你才得小心點。江聿衡最近，好像在忙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季姝玫麵色鄭重地點點頭。
送走唐意晚回到辦公室，季姝玫看到，梁宗闕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聊完了？”他抬頭，朝她伸出手。
季姝玫順勢走過去坐進他懷裡，把頭靠在他肩上依偎著，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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