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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害怕。”季姝玫不死心，又上前一步，溫柔安撫。“你隻需要把你看到的說出來就行。”
在女孩抬起頭看她的時候，季姝玫又補充了一句，“你說出來，是避免他們用同樣的方法害別人，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
女孩到底善良，被季姝玫這句話說得，似乎有所動容。
但就當她要開口的時候，手腕卻被那個中年男人緊緊一攥，他對她“嘁”了一聲，目光中似有威懾之意。
女孩趕緊倉皇地閉上了眼，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一進去就暈了。”
聽著女孩終究選擇了謊言，季姝玫心頭微沉，卻沒再逼問，她知道再問下去，隻會讓這個本就脆弱的女孩更加崩潰。
另一邊的審訊室內，江聿衡聲淚俱下地向警方控訴著都是因為沈家要給季姝玫和梁宗闕下藥圖謀不軌，而自己的妻子身為二者的養女，行事親近些，喝了他們喝過的飲品，這才遭遇了這場池魚之禍。
他言語間儘是對自己妻子的關切之意。
警員看了眼化驗單和又看看江聿衡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江聿衡千恩萬謝地走出去，卻在經過門口的時候，抹去眼淚，陰沉地笑了下。
旁邊的審訊室，沈令儀和沈淮安更是巧舌如簧地爭辯著，並沒有任何自首的打算。
警員盤問了一圈，铩羽而歸。
“沒有關鍵人證，加上嫌疑人拒不承認，目前的證據鏈無法形成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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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季姝玫和梁宗闕提起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很快，沈淮安和沈令儀被各自的律師保釋，從審訊室裡走出來。
沈令儀盯著季姝玫，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似乎要將她千刀萬剮一般。
季姝玫視若無睹，隻向那名年輕警員問了一句：“剛才那個女孩，是哪家的人？”
警員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說：“呂家，城南做紡織的，算是……依附著沈家的小家族之一。”
呂家。
季姝玫記下了這個名字。
她借口去洗手間，在走廊的拐角處，再次攔住了正要被父母帶走的呂小姐。
“是不是怕他們報複？”季姝玫開門見山。
呂小姐的身體僵住，她的父親立刻擋在前麵，像護崽的野獸：“梁太太，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讓她說，”季姝玫堅定地看著呂小姐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是梁宗闕的太太，你今天幫我，就是幫梁家，沈家能給你的，梁家加倍給，沈家能從你身上拿走的，我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梁宗闕的太太。
這六個字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壓在呂小姐心頭的層層霧靄。
她猛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眼神清醒的女人，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梁太太！”她忽然掙脫父親的鉗製，抓住季姝玫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求求您，救救我們呂家！”
這一聲泣血般的懇求，讓季姝玫皺起了眉。
事情，比她想的還要複雜。
在她的安撫下，呂小姐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真相，沈家近些年表麵風光，實則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海外投資連連失利，資金鏈岌岌可危，為了維持表麵的繁榮，沈家一直在瘋狂吸血呂家這樣的附庸家族，用各種手段強行低價收購股份，挪用資金。
“就因為這個？”季姝玫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商業上的壓榨，不至於讓你們連作證的勇氣都沒有。”
呂小姐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這時，呂氏夫妻衝了過來，強行拉開女兒，對著季姝玫連連鞠躬，臉上是近乎絕望的恐懼：“梁太太，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能說！”
說完，他們對女兒連拖帶拽，狼狽的逃離了派出所。
看著他們倉皇的背影，季姝玫心裡有了答案。
沈家手裡，一定攥著呂家某個足以致命的把柄。
她轉身回到休息室，梁宗闕已經換了件乾淨的襯衫，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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