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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憶桃身上有沒有別的傷啊？”梁宗闕皺起眉頭。
陸女士想了想，搖頭。
“醫生說是受了驚嚇，外傷沒有，驗血也正常。”
梁宗闕沒再追問。
她對梁憶桃這些年的做派他心知肚明。
鬨一場，哭一場，換個地方繼續折騰。
但江聿衡那個人，確實不是省油的燈。
看出他的猶豫，陸女士放下茶杯，語氣鄭重了幾分。
“宗闕，媽知道你跟憶桃之間積怨不淺。但她爸當年替你擋的那一槍，你不能忘。”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不求你把她當親閨女，但一條命，至少得保住。”
當年的那聲槍響好像仍然響在耳畔，麵上再次覆上那樣潮濕溫熱的鮮血，梁宗闕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直到客廳壁鐘走了二十幾下，他才恍然回神，從那樣的噩夢中走出來，點了點頭，“行。”
陸女士鬆了口氣。
“但有句話我也得說在前頭。”梁宗闕抬起眼，“自己往火坑裡跳的話，我是拉不住她的。”
陸女士神情黯然，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又坐了一會兒，陸女士看了眼時間，起身整理衣領。“今天剛好是她爸媽的忌日，宗闕，我想去拜祭一下他們。”
梁宗闕應了聲，“我送您把。”
車子開到城郊的鬆柏園，已經是下午三點。
墓園裡人很少，陽光被雲層濾的泛白。
陸女士下車，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走吧，我待一會兒，讓司機來接就行。”
梁宗闕沒堅持。他點了下頭，目送母親走進園區大門。
回去的時候正好是晚高峰，馬路堵得水泄不通。
梁宗闕靠在後座，索性閉目養神。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助理發來了消息。
“梁總，呂家的資料查到一部分了。”
附件是三份掃描件。
第一份是呂氏紡織廠五年前的一筆土地轉讓合同，買方是沈家旗下的空殼公司，價格低於市價四成。
第二份是銀行流水截圖，呂父的私人賬戶在同一年收到過一筆來路不明的大額轉賬，金額剛好和差價吻合。
第三份是內部郵件的存檔，發件人是沈淮安，收件人打了碼，內容隻有一句話，東西留好，以後用的上。
看完資料，梁宗闕撥了個電話過去。
“呂家的地址發我。”
助理發來定位。城東，老城區，九十年代的商品房小區。
“我直接過去。”
從擁堵的主路拐下匝道，車子繞了二十分鐘，停在呂家樓下。
梁宗闕下車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單元門口停著的金杯麵包車。後備箱敞著，裡麵塞滿了紙箱和編織袋。
兩個搬家工人正從樓道裡往外搬東西。
梁宗闕攔住其中一個，故作熟稔地攀談。
“這是幾樓要搬家呀，這麼大陣仗？”
“三零二，呂家。說是急單，今天必須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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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三樓，梁宗闕看到門虛掩著，裡麵已經搬空了大半，衣櫃門敞著，地上散落著幾個沒封口的箱子。
沒有人。
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環顧一圈，他撥出助理的電話。
“呂家三口人都不在，盯住他們的身份證，機票、火車票、汽車票，所有出行記錄，實時報給我。”
掛斷電話，梁宗闕走到陽台。欄杆上晾著幾件來不及收的小孩衣服，風一吹，袖子晃來晃去。
呂家跑的急，但不是丟下一切逃命。該打包的打包了，該裝箱的裝箱了，有準備，有計劃。
這說明他們不是在逃，是在藏。
這座城裡，他們還有第二個落腳點。
城北，老小區的出租屋內。
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呂父蹲在地上封箱子，膠帶拉扯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刺耳。呂母在廚房收拾鍋碗，動作急促，碗碟磕碰的聲音斷斷續續。
呂小姐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爸。真的……不能找梁太太幫忙嗎？”
膠帶撕裂的聲音驟然停住。
呂父直起腰，回望她，沉默了幾秒，語氣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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